答案(2 / 2)

就派了人去,太后在青山寺清修,若能把太后控制在手里,景珩便投鼠忌器。可派出去的人迟近没有回信,他心下不安,又叫人去了公主府。嘉宁虽说与景珩不是一母同胞,但到底有几分手足情分,抓在手里总归是一张牌。想起方才陈国公说的那些话,靖王咬了咬牙。反正今天已经够乱了,那就干脆再乱一点。

他眸光幽深地定在陈国公身上。

“舅父所言甚是有理。”

陈国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辅佐的人该有的样子。

靖王看着陈国公那张志在必得的脸,这位舅舅,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方才那番话,哪里是劝谏,分明是训斥。不过不急。

等事成之后,慢慢清算,他要的不仅是皇位,更是从陈家手里把权力一点一点收回来。杀了父皇,杀了景珩,把景珩的人全部清洗干净,把陈家这些碍眼的老东西也一并收拾了,他成了皇帝,还有什么可怕的?到那时,这些人便没了用处。

靖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最后的不安。“好,动手。”

陈国公站起身,拱手一礼,转身出了书房。靖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等事成之后……他垂下眼,将那些念头压下去,转身从墙上取下佩剑,推门而出。

宋府内。

殷晚枝心下那点不自在又尽数冒了出来。

这次见面与上次是截然不同的,上回宋昱之没有意识,哪怕看见那些东西,她依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眼下也好,两人都是清醒的。

“我该早点来的,你…”

“现在也不晚。”

她抬起头,对上宋昱之那双淡然的眼睛。

也许是常年久病,哪怕到了如今,他比起旁人也要多几分平和。他不怪她,没什么可怪的。

这个认知让殷晚枝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知道宋昱之不是那样的人,可她宁愿他能质问她,也好过就这样轻轻揭过,至少她良心上过得去。

气氛缓和下来,可两个人都知道,不可能和从前的相处一样了。在宋昱之知道孩子父亲是太子开始,在殷晚枝看见匣子里那些秘密开始。“你……咳咳……孩子还好吗?”

他问的是孩子,可目光却看向殷晚枝。

殷晚枝一愣,下意识看向外间,她让青杏抱着孩子在外间,本是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让宋昱之看见阿鲤,怕他心里不好受。没想到他会主动问。

“嗯,叫阿鲤。”

青杏将孩子抱过来。

两个多月的孩子眉眼已经比出生时舒展了许多,白白净净的一团,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四处张望。

很可爱,和殷晚枝其实有几分相似。

宋昱之的目光落在那团小小的襁褓上,停了一瞬,他的手指动了动,明明想碰却又收了回去。

“像你。”

宋昱之没有再看孩子,偏过头咳了两声。

手抵着唇,咳得比方才急,等他平复下来,那方帕子上泅开几点暗红。他将帕子收得很快,可殷晚枝还是看见了,虽然知道宋昱之的病情越来越重,可真的看见时,心情只会更加沉重。

殷晚枝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是我有意瞒你。”宋昱之脸色苍白,抵唇的指骨显得伶仃,他声音很轻:……不是你的错,从一开始,就是我点了头的。”

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似乎总是这样,不会给她一点压力。

可越是这样,殷晚枝心中越过意不去。

其实在那天后,她想过很多次,为什么偏偏是宋家,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她总以为是运气,是栖霞寺的菩萨显了灵。如今想来,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运气。菩萨不会显灵,只是恰好有人帮她实现了愿望。

“宋昱之。”

“我们从前见过是吗?”

气氛忽然紧张。

“我去栖霞寺求过签,风吹走一根祈福带。”殷晚枝没说完,她等了片刻。

“那条祈福带,你看见了。”

“嗯。”

宋昱之沉默了,良久他才继续道:“风吹走了,刚好落在我脚边,我捡到了,想着……也许该还给你。”

他没有说为什么没还,又为什么一留就是三年。殷晚枝心里已经有答案。

很多事情不需要说的太透,到了这一步,真相是什么反而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