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殷晚枝觉得自己之前真是天真,竞然幻想过这人会真心待她。她难得付出点真心,就这么被骗了,她何时被人这般摆弄过?先前竟没有丝毫察觉,但不知为何,比起被骗的愤怒,此时此刻她心中的难受一点不少,还有些委屈,她努力将这点不合时宜的情绪剥离。景珩脸上的巴掌印依旧清晰可见,他好似不觉丢脸,竞没有处理。殷晚枝心下冷哼,拿着手中的长命锁逗弄着阿鲤,见他过来,懒得搭理。晚上睡觉时。
明明前不久两人才温存过,但这次殷晚枝连碰都不愿意给他碰到。景珩伸手,女人就躲,整个人缩到床榻最里侧,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留给他一个后背。
两人的关系又退回了很久之前。
景珩厌恶这种失控感,明明嫁给他成为太子妃会是更好的选择,她喜欢钱,他就能给她很多钱,比起宋家的泥潭,他是她更好的选择。可他不明白,她气的不只是隐瞒,而是那种俯视的姿态,他替她做了所有决定,却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
用晚膳的时候,殷晚枝不吃。
主要是不想看见景珩。
景珩想起当初宋昱之说的那些话,他从来没考虑过,他给她的是不是她想要的,现在所为也并不君子。
可最初是她引诱他,才让他也踏进了泥潭,现在要将他推开,太迟了,他也不可能让她离开,她会是他的妻子,毕竟他们都有阿鲤了,不是吗?可被殷晚枝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心中却像是被人泼了盆冰水。他原以为只要将人留在身边,其余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将人留在身边,他又开始不满足起来。
他要她对着他笑。
像先前一样,像对阿鲤那样。
他舀了一勺汤,送到她唇边。
“吃点东西。”
殷晚枝偏过头,没看那勺汤,也没看他。
景珩没有收手,那勺汤就悬在她唇边,固执地停着。殷晚枝终于转过脸来,对上他那双沉沉的眸子,她伸手去接那碗,想自己吃,可他不松手。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她缩了一下,他顺势握住,把碗稳稳地端在她面前。
“我自己会吃。”
“我知道。"他顿了顿,“但我想喂你。”殷晚枝看着他,觉得荒唐。
他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却要喂她吃饭,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裂痕抹平一样。
“景珩,你松开。”
他没松。
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几乎碰到了她的唇。
殷晚枝心里那点火烧上来,抬手挡了一下,碗一下被掀翻了。汤汁泼下来一瞬间,景珩猛地伸手挡在她身前,碗砸在地上,碎瓷四溅。手瞬间烫红了一片。
殷晚枝愣了一瞬。
她刚才有这么用力吗?
景珩垂眼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片迅速泛起的红,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别过脸去,没让自己露出心疼的神色。
一时间气氛有些紧绷。
手背上烫伤红得艳丽,看着就疼,可景珩目光始终落在对面人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章迟的声音:“殿下,太后让安姑姑送东西来了。景珩眸光微顿,站起身,低头看了殷晚枝一眼,伸出手想碰她的肩,她微微侧身避开了。
他的手指在离她肩头一寸的地方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乖乖待着。”
殷晚枝坐在原处,盯着地上那摊碎瓷和汤汁,眉头皱紧几分,真烦,挡什么?
方才他挡在她身前的那一下太快了,她还没反应过来,汤就泼了。她听见外间传来安姑姑和景珩低低的说话声。不一会,景珩端着一只匣子走了进来。他手上的烫伤还没有处理,那片红已经肿起来了,边缘泛着水光,看着就疼。他把匣子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殷晚枝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说话:“你手一一不处理一下?”
景珩垂眼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片烫伤,那点红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格外刺目。他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关心?”
殷晚枝被他这三个字堵得心口发闷。
手背上的皮肤红肿得厉害,中间已经起了水泡。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把手伸在她面前。
殷晚枝看也没看,声音硬邦邦的:“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