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他困在箱子和胸膛之间,“我有夫君,这孩子当然是我夫君的。”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那双眼黑沉沉的,像是要把她看穿。
殷晚枝心虚,但脸上没露出丝毫怯色,她硬着头皮信誓旦旦道:“你走的那天我来了月事。”
景珩看着她,面色瞬间阴森。
她继续:“这孩子绝不可能是你的!”
空气被抽干了。
殷晚枝话音刚落,下巴就被男人捏住,强迫她抬起脸。“你再说一遍。”
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后背发凉。
殷晚枝喉间滚动,硬着头皮开口。
“这孩子是我夫君的一一”
话没说完,景珩忽然笑了。
月事。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在嘲笑他这些日子的煎熬。日子对得上。
大夫的记录也对得上。
她说得那样笃定,那样理所当然。
手中的信被捏皱。
那笑容很淡,还有些疹人,和以往所见截然不同。只是眼睛还是黑的,沉沉的,里面烧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点不妙。
“好。很好。”
景珩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原本他想,周延和裴昭联手冲着宋家来,若这孩子真是他的,他便不计前嫌。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殷晚枝愣住。
好什么?
他已经松开手,退后一步。
“既是赔礼,我收下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调子,听不出情绪。殷晚枝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身往窗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没回头,“宋少夫人好自为之。”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殷晚枝站在那堆箱子中间,愣了许久。
这就……走了?
她等了一路的暴风骤雨,就这么结束了?
她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算了,反正目的达到了。
她扶着箱子,慢慢吐出一口气。
门外,景珩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得很快,快到章迟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殿下,那些箱子一-”
“收了。”
章迟愣住。
殿下收那些东西做什么?铜的银的绸缎的,堆得跟小山似的,殿下什么时候缺过这些?
可对上那张脸,他把话咽了回去。
那张脸沉得可怕。
章迟想起方才那封信还在桌上。
周延要对宋家动手的消息,殿下原本打算……他不敢往下想了。楼梯走到一半,景珩的步子忽然顿住。
章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边那张桌上,那封信还摊在那儿。他没收。
只是一瞬。
景珩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
章迟心头一凛。
那封信…殿下是不打算管了?
他想起先前暗桩传来的消息,明日查账,宋家那位少夫人,怕是日子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