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宿傩35
花奈趴在怜的腿边,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易碎的东西。
那双空洞的大眼睛抬起来,看着怜,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妈妈。”
怜正在翻教案的手顿了一下。这孩子叫她“妈妈"叫了几个月了,她还是没习惯。
“嗯?”
花奈歪着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妈妈有了小宝宝之后,还会喜欢花奈吗?”
怜愣住了。
花奈低下头,继续看着那个肚子,手指在上面画着圈:“以前花奈有个同桌。她妈妈生了弟弟之后,就不喜欢她了。她说妈妈只抱弟弟,只给弟弟买糖,只对弟弟笑。她哭了好久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怜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花奈的时候,那个站在废弃教室里、空洞的大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的小女孩。她说她只是寂寞,只是想有人陪着她,一直陪着她。怜伸出手,把花奈揽进怀里。那小小的身体很凉,像一块捂不热的冰,但此刻正轻轻颤抖着。
“花奈。”
“嗯?”
“妈妈更喜欢花奈。”
毕竟这是真正意义的无痛当妈。
花奈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一点光。怜低头看着她,认真地说:“那个小宝宝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花奈已经是妈妈的女儿了。所以不管以后怎么样,,妈妈都会最喜欢花奈。”花奈眨眨眼:"真的吗?”
“真的。”
花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问:“那爸爸呢?爸爸也最喜欢花奈吗?怜的表情僵了一下:“他不是你爸爸。”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宿傩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他走到桌边,把袋子往上一放,袋口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各种瓶瓶罐罐,包装上印着"孕妇专用“补钙”“补铁“胎"之类的字样。
怜看着那堆东西,脸色冷下来:“不要。”她心心里大骂宿傩神经病,之前还想要直接用咒术轰了她腹中的胎儿,现在又因为一点虚无缥缈的可能这般上心。
宿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说不要,你听不懂吗?”
宿傩把袋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声音淡淡的:“放这儿,想吃就吃。”“我不吃。”
“随你。”
怜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堵得说不出话。花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爸爸。”宿傩低头看她。
花奈指着那堆补品,认真地说:“妈妈现在胃口不好,吃不下的。你不要逼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怜的表情裂开了。
“花奈!“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不要叫他爸爸!”花奈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是他是爸爸啊。”“他不是!”
“他是。“花奈掰着手指头算,“肚子里的宝宝是爸爸的,而我是妈妈的女儿、宝宝的姐姐,所以我必然也是爸爸的女儿,而他必然是我的爸爸。”她抬起头,看着怜,那表情像是在说”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任何逻辑漏洞。养女也是女,野爹也是爹(bushi)
花奈继续说:“而且爸爸每天给妈妈送吃的,每天陪着妈妈,每天不让妈妈累着。这不就是爸爸对妈妈才会做的事吗?”怜…”
宿傩在旁边弯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怜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花奈,深吸一口气:“花奈,有些事情很复杂,你不懂一一”
“花奈懂的。“花奈坚持。
怜被噎住了。
她抬头,对上宿傩那双猩红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调侃,没有玩味,只是那样看着她,沉沉的,像是在等什么。
她别过头,不再看他。
但那只放在花奈头上的手,没有收回来。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那天,阳光很好。
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们站在会场边缘,看着对面的京都校队伍,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来了来了。“野蔷薇小声说,“装逼时间到。”伏黑惠面无表情:“别惹事。”
“我没惹事,我就是陈述事实。”
真希握着长枪,冷冷地扫了一眼对面。加茂宪纪站在队伍最前面,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身后是机械丸、三轮霞他们。“东京校的各位,别来无恙。"加茂宪纪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得体。野蔷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装,继续装。
“开始吧。"真希懒得废话,直接提枪上场。然后一一
比赛开始了。
然后一一
比赛结束了。
或者说,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京都校的队伍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加茂宪纪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那个叫伏黑惠的男生召唤出一群黑兔子,然后他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再然后一他抬起头,看见野蔷薇正对着他微笑。那笑容看起来礼貌极了,但她手里的锤子上分明还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