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33(1 / 3)

第33章宿傩33

持续呕吐、嗜酸、容易累,野蔷薇咬着棒棒糖,看着怜又一次冲进洗手间,忍不住开玩笑:“怜老师,你不会怀孕了吧?”怜从洗手间出来,脸色还有点发白,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可是黄花大一一”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黄花大闺女。

消失的那十一年。

如果那些年不是“睡过去了”,而是……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的事呢?还有那个诡异的梦。

梦里发生的事不堪入目、不可描述,香艳得让她一想起来就脸红心跳、浑身发烫。

后面她还做了几次那种梦,每次都是那样的令人难以启齿。男主角永远是同一个人,一个有着粉色头发、血色眼瞳、漆黑纹身的狂野男人。

可是做个梦,总不至于现实里怀孕吧?

还是说,那个叫宿傩的诅咒,有什么变态的咒法,能让人在梦里……怜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当晚,她一个人坐在浴室地板上,盯着手里那根验孕棒。两条杠。

鲜红的两条杠。

她看了整整一夜。

心乱如麻。

哪个狗男人?

她真的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可验孕棒不会骗人,她的身体不会骗人。越想越多,越想越乱。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打掉。赶紧打掉。

她又不是什么有特殊宗教信仰的虔诚信徒,也不是什么圣母,对这种来历不明的孩子没有任何好感。

心里还暗自庆幸:还好早就跟五条解除婚约了,不然对方就喜当爹了。第二天,怜请假了。

野蔷薇看着空荡荡的教师办公室,耸肩:“可能真不舒服吧。”虎杖和伏黑惠在篮球场打球。虎杖运着球,忽然觉得脑子里那个家伙开始躁动。

“去找她。”

虎杖差点把球砸自己脚上:“什么?”

“那个女人。"宿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去找她。”虎杖挠头:“怜老师?她只是请个假而已啊,人总不可能永远待机吧。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五条老师一一”

“我让你去你就去。”

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虎杖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命令,而是……焦躁?不安?

虎杖愣了愣:“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平时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诅咒之王,此刻正烦躁得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五条悟执行任务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兴冲冲地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

“怜!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一大包整蛊酸辣糖,保证酸到你怀疑人生一一”

办公室只有七海建人,正低头批文件。

七海头也不抬:“怜请假了。”

五条悟的手悬在半空:“请假?怎么会请假?有说去哪儿吗?”“没说。”

五条悟把糖袋子往桌上一放,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我就找找看咯。”

他循着咒力残秽,一路找到高专附近的综合医院。五条悟歪头:“生病了?”

继续往里走。

妇产科。

五条悟站在科室门口,看着那几个大字,忽然拳头锤掌心:“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怜。怜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他,下意识把手里的单子往身后藏。五条悟在她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轻飘飘的:“别藏了。我早就知道了哦。”

怜愣了一瞬,然后脱口而出:“六眼还能当B超用?”五条悟被噎了一下,难得无语:“……也可以这么说吧。”画面一转。

两个人并排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

气氛诡异得可怕。

沉默了很久,怜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五条悟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语气难得正经:“你解除婚约的时候。”

怜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只是继续盯着那堵墙:“那时候我就发现了。你肚子里……有另一个咒力核心。很小,但确实存在。”

怜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问:

“那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五条悟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这种时候,总需要人陪吧?”

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最后她低下头,轻声说:

……谢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怜老师一一!”

虎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眼就看见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然后他的目光往上移。

妇产科。

手术室。

他看看怜,看看五条悟,又看看那个科室牌子。手指抬起来,指着他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你……你们….”

瞳孔地震。

虎杖体内的某个家伙,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了。不是平静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