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谢蕴和周维勾肩搭背走进了凝香院,“谢兄,又要你破费啦。”
周维跟谢蕴同龄,身材匀称、长相俊秀,但是眼袋很重,一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沉迷酒色的公子哥。
“歙,你我弟兄说这作甚?”谢蕴豪爽的笑了笑,挤眉弄眼道:“我也是听闻凝香院最近新到了一批红发的海外女子,个个身材高大,特意请周兄一道来开开荤,品品异域风情。”
“异域风情好,异域风情好,这异域风情得品啊!”周维双眼放光的苍蝇搓手,小表情看起来格外猥琐谢蕴哈哈一笑,挥手驱赶开扑上来的女子,领着周维来到凝香院三楼的一个包间前推开门,“周兄先请。”
“那为兄就不同你客气了。”周维走进包间,但却没看见什么充满异域风情的红发女子,而是看见了一个男人高大魁悟的背影,顿时愣在原地。
下一刻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的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周维神色更是愕然。
“眶!”
身后传来的关门声惊醒了他。
“小的周维,见过平阳王!”周维回过神来立刻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
“免礼。”裴少卿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椅子说道:“坐吧,别客气。”
“谢王爷。”周维维起身,但没急着落座,而是对谢蕴露出一个埋怨的眼神,“谢兄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险些叫我在王爷面前失礼。”
这是在怪谢蕴骗了他,明明说来品味异域风情,结果却是见裴少卿。
“周兄勿怪勿怪,我稍后自罚三杯向你赔罪。”谢蕴嬉皮笑脸的摁着他坐下,并在其身旁落座,“这不是临汾侯要去西疆了嘛,姐夫怕这时候跟你家接触敏感,才通过我约你。”
“王爷见我是为了家父吧?但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我就是个不成器的逆子,家父不会听我的,你还不如约我大哥。”周维一脸坦然的说道。
他没资格继承爵位,自身也没太大成就,所以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
也因此才能跟谢蕴玩到一块。
象他大哥那种要承爵的人,可没时间天天跟着谢蕴花天酒地找乐子。
都忙着建功立业,振兴家族呢。
裴少卿表情温和,不慌不忙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孤知道,但孤之所以见你而不是见你大哥,是因为你跟阿蕴关系好,所以想拉你一把。”
“王爷是看在谢兄的面子上想关照在下?周某愚钝,可否把话说得明白些?”周维挑了挑眉头疑惑的道。
裴少卿放下酒杯,“你和阿蕴都非家中长子,都无法继承爵位,可阿蕴现在是正七品总旗,放到外头也是一县之尊,且这仅是他的起点而已。
有孤在,将来官居四品不难,至于爵位方面起码一个男爵也不难,周二公子呢?对将来有何规划?或者说临汾侯可已给你铺好了未来的路?”
周维脸上的表情顿时不太自然。
以前他只顾着跟谢蕴一起吃喝玩乐高兴,但听裴少卿一说,才猛然后知后觉,谢蕴现在跟他一起玩,但有裴少卿的关照,几年后会加官进爵。
而自己几年后是什么样子呢?
科举肯定是考不过的,大概率是凭家里的关系进军中某个职位,近年无战事,想凭战功加官进爵不可能。
而光熬资历的话他这辈子都升不到四品,更不用说能封个什么爵位。
到时候自己再见到谢蕴这个昔日好友说不定都得躬身参拜口称大人。
如果没有谢蕴做为对比,他对这样平淡的未来是甘于接受的,但听裴少卿这么一说,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甚至现在谢蕴就已经官居七品。
而自己还是一介白身。
只是因为平时玩得太好,又是同样的出身,谢蕴也来从不提及自己的官职,才导致他下意识忽略了这点。
看着周维的脸色变化,裴少卿眼底便闪过一抹笑意,这就是他安排谢蕴接触周维的原因,同样的出身,不同的命运,会给他造成强烈的刺激。
还要让周维认识到,之所以造成两人命运不同的因素就是他裴少卿!
周维越想越闷,举杯一饮而尽。
裴少卿立刻给谢蕴使了个眼色。
“歙,周兄,男子汉大丈夫何故做小女儿姿态?”谢蕴心领神会的拍了拍周维的肩膀,笑着说道:“我是个什么货色你还不了解?现在和将来都全得仰仗我姐夫,如今我姐夫也想要关照你,那你的将来还能差吗?”
周维后知后觉的想起裴少卿刚刚说的话,是啊,怎么把这给忘了呢。
眼睛逐渐恢复神采,死死的盯着裴少卿说道:“王爷有话直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他也不蠢,知道这世上没有白拿的好处,裴少卿肯定需要他做什么。
“周维,孤让你做的事,只要你做到了,保你封侯。”裴少卿直呼其名,面色沉稳,语气不容置疑的道。
封侯!
听见这两个字,周维呼吸一窒。
就连谢蕴都吓了一跳。
姐夫这是要让周维做什么?
故作吃味的说道:“姐夫,有这好事你怎么不关照关照小舅子我?”
“谢兄,王爷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