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她身旁坐下,随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将杯子递过去,“田兄,给我加点在里面。”
“滚!”田文静脸蛋涨红咆哮道。
裴少卿无辜的啧了一声。
他只是想喝奶茶,他有什么错?
“不加就不加,那么凶干嘛。”裴少卿撇了撇嘴,放下茶杯,“有件事要麻烦田兄,我打算在蜀州组建一支精通情报和刺杀的队伍,想让田兄你去当教头操练他们,不知可否呢?”
“私养死士,你想干什么?”田文静眼神一冷扭头盯着裴少卿质问道。
裴少卿不以为然的笑笑,“这年头哪个高门大户不养点死士?我也这是以防万一,现在看起来我似乎权势滔滔,但将来的事谁说的准?不知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能不能走到对岸。”
“忙我可以帮,但是你就不怕这群人听我的不听你的吗?”田文静戏谑的笑了笑,眼神略带着几分挑衅裴少卿哈哈一笑,语气豪情万丈的说道:“田兄,你都能放心的把后背交给我,我又还能不信任你吗?”
“闭嘴!”田文静秒懂他说的把后背交给他是什么意思,无奈又羞愤。
裴少卿见她真要生气了,连忙放低姿态哄道:“以你我的关系,他们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又有什么区别?“哼!”田文静脸色好看了些。
裴少卿郑重说道:“拜托田兄。”
田文静沉默不语的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田兄你是刀子嘴豆腐心。”裴少卿上前摸了摸她的脸。
田文静正在奶孩子,没法反抗也没法躲避,只能气鼓鼓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刚刚洗手了吗?”
“额”裴少卿语塞,随后眼珠子一转说道:“在公主身上洗过了。”
田文静面无表情,“滚。”
三日后,夜,大雨倾盆。
冀州边界。
一间废弃山神庙内燃着篝火。
虽四处残垣断壁、破败不堪,但供奉神象的主殿勉强还算完整,是以燕理带着十五名亲卫在此歇脚避雨“殿下,衣裳脱下来烤烤吧,别着凉了。”亲卫副指挥使陈敢说道。
燕理点点头,起身配合他脱掉了外裳,正值炎炎夏日,哪怕天降大雨但穿着中衣里衣也不会感受到凉意。
燕理打量着处处脱色的神象。
其身披盔甲、青面獠牙,瞪着的眼睛活灵活现,像随时会开口说话。
“途逢大雨,借此地躲避,望神仙勿怪,孤来日定派人为神仙重修庙宇再塑金身。”燕理俯身一拜说道。
随后转身在篝火前盘腿而坐,又接过亲卫递来的水和干粮补充能量。
陈敢拿出地图,“王爷,马上就就要到冀州了,卧龙村应该就在前头不远,顺利的话明日肯定能找到。”
“嗯。”燕理点点头,环顾一周故作歉意的说道:“幸苦诸位陪着孤风餐露宿,待回京城后孤定有重“卑职徨恐,保护王爷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不敢图赏,只图能护王爷平安归京。”陈敢单膝跪地说道其馀人也纷纷跪下低着头,异口同声说道:“分内之事,不敢图赏!”
“快起来,都起来,孤何其有幸得尔等忠义之士相随啊!”燕理一脸动容的上前将陈敢扶了起来感慨道。
他们这边在上演君臣情深。
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黑暗中,一群身穿夜行衣、面蒙黑巾、头戴斗笠,披着蓑衣,腰挎长刀的精锐之士正迅速向山神庙逼近。
脚步急促,每次抬脚落脚都宛如踩进了水坑中,飞溅起一颗颗泥浆。
突然,为首一人止步抬手。
身后所有人立刻纷纷停下。
所有人都从原来的急奔变成弯着腰压着脚步向山神庙靠近,凭着雨声掩护,悄无声息来到庙宇十丈之外为首的人招了招手。
众人解下身后背着的弓弩对准庙内众人,弓弦上劲的吱呀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随着为首之人抬着的手狠狠落下,数十支箭破开雨幕射向神庙。
“不好!有刺客!保护殿下!”
陈敢耳朵一动,瞬间起身拔刀。
“铛铛铛!”
刹那间抬手斩落三支箭矢。
但并非所有人反应都那么快。
一名亲卫被弩箭射穿喉咙,还有一人被射穿了肩膀,倒地惨叫不止。
而燕理此时都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外头喊杀声大作,数十黑衣人持刀冲了上来。
“秦王殿下在此!尔等竟敢谋害龙子?”陈敢怒目圆睁的厉声嗬斥。
但那些黑衣人脚步并没有停顿。
“你们两个,先带殿下走!”陈敢一咬牙对两名下属下令,然后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其馀人,随我迎敌!”
一场混战在山神庙内爆发。
“陈将军请务必当心啊!”燕理喊了一声,然后就被两名亲卫拖着跑。
逃跑的过程中,他惊怒交加。
太子!肯定是太子!
毕竞除了他,谁敢派人杀自己?
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掩盖行踪。
居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