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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沉春扭头逼视着裴少卿说道:“平阳王觉得多久能剿灭玄教?总不能拖个两三年吧?若是如此的话,还不如现在另选贤才。”
“半年。”裴少卿瞥了他一眼。
皇帝都活不过半年了。
你也活不过。
“平阳王当真好气魄!”沉春先称赞一声,又笑着说道:“若半年之后王爷还没能剿灭玄教又当如何呢?”
“那任由陛下发落。”裴少卿不轻不重的嗤笑一声,神色倨傲的说道。
“好!”沉春大喊一声,环视一周说道:“今日满朝诸公作证,平阳王立下军令状,届时可不能反悔啊“够了!”燕荣这才嗬斥,又看向裴少卿温和的道:“裴卿无需有太大的压力,朕相信你必能马到功成。”
绝口没提军令状不作数的话。
他和沉春这出双簧就是为给裴少卿定个任务期限,免得他用拖字诀。
“是,微臣一定不会姑负陛下的期望。”裴少卿低着头郑重的保证。
燕荣点点头说道:“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满朝文武都跪了下去。
唯独裴少卿只是站着微微俯身。
等燕荣走后,他摁着剑柄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尽显锋芒。
“平阳王留步。”左文梅快步追了上去,轻声问道:“可否移步一叙?”
“自无不可。”裴少卿微微颔首。
两人来到刑部尚书公房。
左文梅关上门后问道:“王爷准备如何做?半年之后拿什么交差?”
“放心,孤既然答应了与你们合作就不会出尔反尔。”裴少卿不以为然的笑笑,淡然道:“此事孤会与你们教主沟通,左大人无需操心,你还是尽快办妥孤上次交代你的事吧。”
“就在近日。”左文梅咬牙保证。
若是秦王死了,那皇帝短时间内肯定没心思关心剿灭玄黄教的事情。
裴少卿点点头起身离去。
他回到家就给摇光写信。
皇帝能跟沉春演戏哄他。
他自然也能跟摇光演戏哄皇帝。
下值后左文梅去了秦王府。
“左师。”秦王亲自出府相迎。
左文梅神色复杂的说道:“殿下不必如此,老臣实在担当不起啊。”
“左师过谦了,若没有您,小王都不知有没有今天呢。”秦王姿态放得极低,抬手引路,“左师里面请“殿下请。”
“左师请上座。”进了厅后,秦王非要让左文梅坐主位,左文梅不肯。
双方一番推迟之后都没坐。
秦王态度躬敬的问道:“左师今日亲自登门,可是有什么指教么?”
“臣要给殿下您引荐一人。”左文梅放下手里的茶杯,神色严肃的缓缓说道:“臣平日多忙于公务,殿下身边得有个随时能出谋划策的人伴驾。
此人是臣相交多年的好友,但是淡泊名利、脾气古怪不肯出仕,否则取得的成就一定比臣更大,若他愿意帮助殿下的话,殿下当如虎添翼。”
秦王求贤若渴,双眼放光,神色激动的问道:“左师,此大才何在?”
“不远,就在冀州边界一名卧龙村的地方隐居,姓杜名成,殿下若想招揽他,恐怕得屈尊亲至,就算如此也不一定能请得动。”左文梅说道。
秦王抿了抿嘴唇,“这等大才孤自然当亲自去请,左师放心,孤一定会打动杜先生让其入京与你为伴。“殿下既然决心已定,那么就当速去,出城要带足护卫,同时行踪要力求保密,免得被有心人得知后心生歹意。”左文梅郑重其事的嘱咐道。
“左师放心,孤省得。”秦王点了点头,上前握住左文梅的手,满脸感动的说道:“左师,将来孤若有幸登临大宝,绝不忘左师恩惠与功劳。”
“都是臣应该做的。”左文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去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殿下,老臣告退。”
“我送左师。”
“不必,殿下留步。”
左文梅刚走,秦王就立刻派了几名亲卫换上便装先行出城,次日又派了几名亲卫这么做,第三日他派人到宫里报信说偶染风寒,无法去请安。
皇帝派了太医前去查看。
御医给他开了几服药说得静养。
这一日起秦王府开始闭门谢客。
第五日,秦王混在几名穿着便装的亲卫中出了府,并安排一名心腹之人穿上他的衣服躺在房间里假扮他。
秦王出城后跟前两天派出去的亲卫汇合,便策马直奔冀州边界而去。
虽然左文梅嘱咐他带足护卫。
但他身边总共只带了十五人,因为只有这些人是他能百分百信任的。
带的人太多的话怕走漏风声。
平阳王府,狸将军身手敏捷的跑到裴少卿面前报信,“启禀主公,猫猫卫急报,秦王刚刚带人出城了!“很好!”裴少卿脸上露出个明媚的笑容,丢了手里的毛笔,在洁白的纸面上留下一个显眼的墨团,语气冷冽的吩咐道:“来人呐,叫雷猛来。”
“遵命!”
很快雷猛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望着雷猛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