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伸手逗了逗两个懵懵懂懂的小人儿,结果突然双双哭了起来。
“这”裴少卿猝不及防,连忙把手收回去,一脸无辜的望着燕鸢。
田文静哼道:“叫你乱摸。”
燕鸢习以为常:“应当是饿了。”
她紧挨着裴少卿坐下,也不避讳什么,直接解开衣襟和肚兜喂孩子。
两小子一吃上奶果然就不哭了。
田文静一挥手,门瞬间关上。
免得有人误打误撞看见这一幕。
“平常就是公主奶孩子?”裴少卿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充满母爱的一幕。
两孩子吃得津津有味。
看得他都口齿生津。
田文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废话,你见过父亲奶孩子吗?”
她父亲的身份必须贯彻到底。
“啧,那么田兄的母乳岂不是很浪费吗?”裴少卿抿了抿嘴唇说道。
燕鸢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田文静霞飞双颊,哼道:“你要是肯叫我一声娘,那给你喝也行。”
“娘。”
田文静:…
“不是你这人怎么一点廉耻都没有!”田文静本有意为难,却没想到他那么干脆,一时间又气又恼。
裴少卿义正言辞的说道:“古话说有奶便是娘,我这是遵古训也。”
话音落下他起身向田文静走去。
“你干什么?别!别撕!烂了!”
“我自己解,呀!全淌出来了!”
燕鸢一边奶着两个孩子,一边笑吟吟的看着。
田文静闭着眼睛,表情生无可恋。
终于父子三人都吃饱了。
两个当娘的也穿戴整齐。
裴少卿将京中诸事讲述了一遍。
燕鸢叹息一声说道:“真是没想到我值南下生个孩子,京城就发生了那么多事,一件件令人恍如隔世。“公主既然回京,那就当抽空进宫拜见陛下。”裴少卿提醒了一句。
燕鸢皱了皱眉头,抿着温润的红唇说道:“大兄复立登基,我本当为其高兴,然听裴郎所言,如今的大兄让妾身陌生,全然不似以往,真不知该以何等面目去见,怕失言触怒。”
仅从裴少卿的描述,她对这个六年未见的大哥已经生出厌恶的情绪。
“殿下不必多虑,对你这个与其没有利益冲突的妹妹,陛下只会展露温和慈爱的一面。”裴少卿不以为意的安慰一句,又看向田文静,“说不定为了笼络田兄还会对你更客气。”
“皇嫂亦与之没有利益冲突,但他却如此无情,天心难测啊!”燕鸢叹了一口气,为皇后的遭遇鸣不平。
裴少卿心说那能一样嘛。
他已经通过妙音知道了皇帝对皇后定向阳痿的事,所以也能理解皇帝为啥不待见皇后,不想面对黑历史。
哪怕皇后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田文静冷哼一声说道:“先帝英明神武一辈子,不惜把所有人都摆了一道推新帝继位,结果就是这么个三流货色,不知他九泉之下悔不悔。”
她也是个目中无人、大逆不道的家伙,当然了,她对先帝忠心耿耿。
不过这不是先帝已经驾崩了嘛。
而新帝对她没什么恩惠,观其一系列表现也不太满意,所以没达到让她忠心的标准,自然也就不太尊重田文静这种想法,符合现在朝中大部分没有受到提拔的官员的心态。
“田兄,咱们陛下心眼小,你这话如果传出去的话,陛下恐怕容不下你啊。”裴少卿露出个玩味的笑容。
田文静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反唇相讥道:“陛下现在最容不下的除了韩党应该就是你。虽然南镇也归了裴少卿节制,但她执掌南镇多年有自己的心腹,哪怕远在扬州,亦对京中种种一清二“是啊,孤现在看似风头无两实则烈火烹油,田兄,你该不会落井下石吧?”裴少卿故作可怜的看着她。
燕荣肯定会试图拉拢田文静。
因为燕荣已经试图拉拢魏岳。
不过魏岳似乎拒绝了,因为魏岳昨天已经告诉他将在近期请辞,让他尽快考虑好接任其北镇抚使的人选。
田文静还没说话,燕鸢就噗嗤一笑掩嘴说道:“裴郎勿忧,你我三人何其亲密?哪怕陛下也难以挑拨。女人外向,出嫁从夫,嫁人了就跟夫家是共同体,娘家才是外人,她当然是站在孩子他爹裴少卿这一边。
“那不一定,田兄如今已经借种成功,万一想借陛下之手灭我口永绝后患呢?”裴少卿嬉皮笑脸的说道。
如果换成他是田文静,肯定会这么干,免得自己死穴永远被人掌握。
田文静眸光流转,她刚刚有一瞬间还真这么想过,因为燕荣在用人之际不会追究她是女儿身的欺君之罪。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打消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翻脸不认人吗?不要以己度人。”
“好啦。”燕鸢起身将两孩子分别递给二人,站在中间各拉起两人一只手说道:“我们一家五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可不能窝里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