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藩主朝觐定仪轨(2 / 4)

,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臣等参见都护大人!”台上文武、台下藩主,齐声行礼。

“免。”周世诚抬手,声音通过特制的铜喇叭,清晰传遍广场,“《藩国约法》既颁,今日朝觐,便依约法第三篇‘朝仪’之制。望诸藩主谨守礼仪,莫失体统。”

他顿了顿,继续道:“英亲王有言:礼者,天地之序,人伦之纲。今日之礼,非为折辱,实为定分。分定,则上下相安,邦国可宁。诸公皆一时人杰,当明此理。”

场面话说完,核心程序开始。

赞礼官捧起《约法》,高声宣读朝觐礼仪条款:“……藩主朝觐,依例当行三拜九叩大礼。初拜,颂‘皇帝陛下万岁’;再拜,颂‘英亲王千岁’;三拜,颂‘谨守约法,永固藩屏’!每拜三叩首,叩首及地,额触青砖,需有闷响为验……”

条款念罢,广场一片死寂。许多藩主脸色发白,尤其是年轻气盛者,手指捏得笏板咯咯作响。额触青砖,需有闷响——这是要将他们最后的脸面,也钉死在这冰冷的仪式上!

周世诚恍若未见,平静道:“自毛利纲广始,依序行礼,献礼单。”

毛利纲广身体微颤,咬了咬牙,上前三步,跪于蒲团之上。他双手高举笏板与礼单,深吸一口气,伏下身去。

“一拜——颂!”

“皇帝陛下……万岁!”声音干涩。

额头触及冰冷的青砖,“咚”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再拜——颂!”

“英亲王……千岁!”

“咚!”

“三拜——颂!”

“谨守约法……永固藩屏!”

“咚!”

九叩完成,毛利纲广抬起头,额头已是一片青红。他双手呈上礼单,由礼官接过,高声唱念贡品明细。念毕,周世诚微微颔首:“长州藩忠谨可嘉,赐茶。”

一名小太监端上茶盘,毛利纲广谢恩,饮茶退下。整个过程,他不敢抬头与任何人对视。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便如推倒骨牌。前田利常、伊达忠宗、锅岛胜茂……一个个藩主上前,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发出相似的闷响。有人动作僵硬,有人闭目咬牙,也有人神情麻木,仿佛叩拜的并非自己。

岛津光久默默数着顺序。快了。

就在轮到他前面第三位——秋田藩主俊季时,异变陡生!

秋田俊季跪上蒲团,开始行礼。前两拜还算正常,只是声音格外尖利,透着股虚张声势。

到第三拜时,他高颂“谨守约法,永固藩屏”,俯身叩首。然而,就在额头即将触地的一刹那,他袖中忽然滑出一物——不是凶器,而是一支细小的毛笔,笔尖蘸着猩红的朱砂!

他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在身前青砖上,画下了一个扭曲的图案!

“放肆!”台上李定国厉喝一声,身形已动。

但秋田俊季动作更快,画完最后一笔,猛地将笔掷向空中,仰天长笑:“神国不灭!天照大神子孙,岂可永为奴仆?!‘玄狐’大人万岁!”

“玄狐”二字出口,台上周世诚、天海,台下不少藩主,俱是神色剧变!

李定国已如鹰隼般掠至,一脚踹在秋田俊季肩头,将其踹翻在地,铁靴踏住胸口。两名亲卫扑上,将其死死按住。

而地上那朱砂图案,已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血图”:一艘西式帆船,船帆上画着十字架,与之前暗桩尸体旁留下的图案几乎一样。不同的是,这次帆船下方,不是波浪和“抗”字,而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倭文假名,连起来读,意思是:“月满肥前,狐火燎原”!

“肥前……月满……”周世诚瞳孔骤缩。今日是二月廿八,再过两日便是三月朔日,算不算“月满”?肥前,指的是肥前藩,还是肥前国的某处?

更重要的是,“狐火燎原”——“玄狐”要在肥前一带,发动大规模叛乱?!

“拖下去!严加审讯!”周世诚声音冰冷。

秋田俊季被堵住嘴拖走,兀自挣扎,眼中满是疯狂与快意。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藩主面无人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尤其是肥前藩主锅岛胜茂,更是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下:“都护大人!此事、此事与肥前绝无干系!下臣、下臣毫不知情啊!”

周世诚没有立刻理会他,而是看向天海和李定国。

天海微微摇头,示意此前未侦知此变。李定国则按剑而立,杀机凛冽,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藩主,仿佛在寻找下一个叛逆者。

“朝觐继续。”周世诚沉默数息,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区区跳梁小丑,乱不了大典。锅岛公请起,此事,都护府自会查清。”

他竟像无事发生一般,示意赞礼官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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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气氛已彻底变了。接下来的朝觐,每一个藩主行礼时都格外“标准”,额头叩地的闷响声格外沉重响亮,仿佛要用这声音洗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