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齐齐抱拳:“末将明白!”
“马广,刘威。”李定国看向二人,“此战许胜不许败。记住,我要井伊直孝活着——这个人,是招降其他谱代大名最好的‘榜样’。”
“遵令!”两人领命,大步出殿。
李定国又看向陈安:“陈副将,京都城防就交给你。二条城那边,继续围而不打,每天用霹雳炮轰几轮,让松平信纲睡不好觉。另外——”他顿了顿,“派人去町里,找那些有威望的町人、商人、寺院主持,告诉他们,明日午时,我要在御所前广场‘安民告示’,让他们组织百姓来听。”
“安民告示?”陈安疑惑,“侯爷要亲自……”
“对,我亲自说。”李定国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用倭语说。让京都百姓亲眼看看,听听,大明征东大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安恍然大悟,抱拳:“末将明白,这就去办!”
众将领命而去,殿内只剩下李定国和赵铁柱。李定国走到窗边,推开格扇,望向远处比叡山青灰色的轮廓。
“侯爷,”赵铁柱低声问,“您真要亲自对倭人百姓讲话?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有刺客……”
“冒险?”李定国笑了笑,“铁柱,你知道征服一个国家,最难的是什么吗?”
赵铁柱想了想:“打败他们的军队?”
“是征服人心。”李定国缓缓道,“军队可以打败,城池可以攻占,但人心若不服,你永远坐在火山口上。德川幕府锁国二百年,倭人百姓对大明一无所知,只听幕府宣传我们是‘蛮夷’、‘侵略者’。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大明将军是什么气度,大明军队是什么纪律,大明会给日本带来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我们要的,不是一座空城,而是一个能为我们所用、能融入大明体系的日本。这第一步,就从京都开始。”
赵铁柱似懂非懂,但坚定点头:“侯爷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正说着,殿外又传来脚步声。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快步进来,正是随军的通译官兼文书沈明渊。他手里捧着一卷刚抄写好的文书,神色激动。
“侯爷!天皇的《讨幕纶旨》已抄录完毕,这是初稿,请您过目!”
李定国接过,展开细看。文字是汉文,但格式依足了日本诏书的体例,用词恭顺,指斥德川的罪状条理清晰,最后呼吁诸藩归顺王师的部分更是写得情真意切——当然,是在刀架脖子上的“情真意切”。
“好。”李定国点头,“立刻送去刊印。先印五千份,用快马发往畿内诸国,尤其是近江、丹波、摄津、河内这些还没表态的大名领地。再印五千份,准备随军东征时沿途散发。”
“是!”沈明渊领命,又道,“还有一事……御所里那些公卿,有几个提出想见侯爷,说是……有要事禀报。”
“要事?”李定国挑眉,“什么要事?”
沈明渊压低声音:“其中一人,是权中纳言三条实房。他说,他知道德川幕府在畿内埋藏的几处秘密金库,也知道哪些大名暗中对幕府不满、可以拉拢。条件嘛……是希望侯爷能保全他的宅邸和财产,并给他一个……‘在大明新朝中的官职’。”
李定国笑了。
笑得很冷。
“告诉三条实房,金库的位置,说出来,他的宅邸可保。拉拢名单,交出来,他的财产可留。至于官职——”他顿了顿,“等日本平定,大明设东瀛都护府,自有他用武之地。但现在,让他老实待着,别耍花样。”
“明白。”沈明渊会意,“那其他公卿……”
“一律照此办理。”李定国挥手,“愿意合作的,给条活路。冥顽不灵的,饿着。记住,这些人都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现在我们是狂风,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沈明渊躬身退下。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李定国走回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井伊军的标记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盘边缘。
井伊赤备……德川家的王牌之一。
这一战,必须打得漂亮。
“铁柱,”他忽然开口,“你去马广军中,亲自督战。告诉他,我要的不只是胜利,我要的是——摧枯拉朽,让井伊军胆寒,让所有听说此战的倭人胆寒。”
赵铁柱单膝跪地,抱拳:“末将领命!定不负侯爷重托!”
他起身,大步出殿,铁甲铿锵声迅速远去。
李定国独自站在沙盘前,良久,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温润,刻着简单的云纹——这是出征前,张世杰亲手交给他的。
“定国,此去东瀛,非为屠戮,非为劫掠,乃为开疆拓土,为我华夏子孙争万世基业。但要记住,刀兵可服人一时,仁政可服人一世。日本虽小,民亦为赤子。慎之,慎之。”
张世杰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
李定国握紧玉佩,望向窗外。
京都的天空,阴云正在聚集,似乎要下雪了。
而更远的东方,濑田唐桥的方向,一场决定近畿命运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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