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火攻奇袭焚敌艨(2 / 5)

引燃船体。泥土之下,是层层叠叠的干柴、硫磺、硝石、沥青,以及整整二十桶鲸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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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鲸油来自台湾北部的捕鲸站,是格物院军工坊的特制品。普通鲸油需要高温才能燃烧,但这些特制鲸油中添加了白磷粉,遇空气即燃,且难以扑灭。

“把总,风向转了!”了望手从礁石上滑下来,兴奋地喊道,“东南风,风力正在加强!”

王铁头猛地抬头。

这个四十岁的闽南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刀疤,那是十年前在澎湖与荷兰人接舷战时留下的。他原本是郑芝龙麾下的火攻船队长,郑芝龙降清后,他带着二十条船投奔了郑成功。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吗?”王铁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五十艘船全部就位,引火物检查完毕,撞角加固完成。”副手是个年轻的泉州水手,名叫阿海,此刻紧张地搓着手,“把总,咱们真的要冲荷兰人的大舰吗?那些船可比咱们大十倍……”

王铁头一巴掌拍在阿海后脑勺上:“怕了?怕了就滚回泉州打鱼去!”

“我不怕!”阿海梗着脖子,“我就是……就是问问。”

“问问?”王铁头瞪着他,“我告诉你,荷兰人的船大,转向慢。咱们的船小,速度快。看到没有——”

他指向海湾外的海面,那里硝烟弥漫,炮声隆隆:“现在风向变了,东南风往西北吹。咱们顺着风冲出去,速度快得像箭。荷兰人的炮,打大船准,打小船难。等他们瞄准,咱们已经冲到眼前了。”

“可是他们的火铳手……”阿海还是担心。

王铁头咧嘴笑了,刀疤在脸上扭曲成可怕的形状:“所以咱们有五十艘船。十艘冲一艘,他打掉九艘,总有一艘能撞上。”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阿海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这是送死的买卖。

“把总,”阿海的声音低了下去,“咱们这些人,是不是……”

“是什么?”王铁头打断他,眼睛盯着海湾外的战场,“是死士?是炮灰?我告诉你,咱们是火攻船队!当年鄱阳湖大战,太祖皇帝就是靠火攻船大破陈友谅!澎湖海战,国姓爷也是靠火攻船烧了荷兰人的援军!”

他转身,面对着五十艘船上五百名水手。这些人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脸上带着疤,有的眼中还藏着恐惧。

“你们都听好了!”王铁头的声音在海湾里回荡,“候爷给了咱们最高的赏格——撞沉一艘敌舰,活下来的,赏银五百两,授百户。死了的,家里抚恤一千两,儿子进讲武堂,女儿候府养到出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但我告诉你们,咱们不是为了银子打仗。咱们是为了后面那些大舰上的弟兄!咱们冲上去,烧了荷兰人的船,咱们的‘镇海号’、‘靖海号’就能少挨几炮,就能多活几百个弟兄!”

“咱们这五百条命,换几千条命,值不值?!”

短暂的沉默。

然后,一个老水手嘶声喊道:“值!”

“值!”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

声音汇聚成浪潮。

王铁头笑了。他转身望向海湾外,那里的炮声愈发密集。他知道,这是明军两翼加强攻势的信号,也是给他的信号——该出动了。

“点火把!”王铁头大吼。

五百支浸满鲸油的火把被点燃,火焰在东南风中猎猎作响。

“出湾!”

午时二刻,东南风骤强。

邦加海峡的海面上,风速从三级增加到五级,浪高也从三尺涨到五尺。对于正在激战的双方舰队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船体摇晃加剧,炮击精度下降,帆缆操作难度倍增。

但对于从东北方向冲来的火攻船队,这是天赐良机。

“那是什么?!”

荷兰旗舰“七省号”的了望台上,水手惊恐地指着东北方向。透过硝烟,可以看到数十个黑点正快速逼近,黑点前方有闪烁的火光,在正午的阳光下并不显眼,但那速度……

“火攻船!明国人的火攻船!”老炮术长威廉姆斯嘶声大吼,“右舷炮手准备!瞄准那些小船!快!”

命令传达下去。

但此刻的荷兰舰队,正陷入两面夹击的苦战。

明军左翼舰队在陈泽指挥下,不顾伤亡地猛攻荷兰舰队右后方。十艘明舰排成楔形阵,如同尖刀般刺入荷兰阵型。虽然有三艘明舰在冲锋途中被击沉,但剩下的七艘成功突入,与四艘荷兰巡航舰绞杀在一起。

接舷战爆发了。

这正是郑成功要的效果——当双方战舰纠缠在一起时,炮火会因为担心误伤而减弱。而这个时候,火攻船就有了突防的机会。

“快!转向!不能让火船靠近!”在舰桥上嘶吼。

但转向谈何容易。

“七省号”主桅已断,仅靠前桅和后桅的辅助帆,转向速度慢如老牛。周围的荷兰战舰也各自陷入苦战,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联防。

五十艘火攻船,在东南风的推动下,速度已经达到惊人的十节。它们分散成五支小队,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