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城下之盟荷人屈(3 / 4)

折算。分十年付清,年息五分。”

五分利息——这几乎是高利贷。但比起立刻拿出三百万两白银,这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舰队限制……”特还想争取。

“十二艘是上限。”郑成功斩钉截铁,“而且必须报备舰型、火炮数量、常驻港口。大明水师有权随时登舰检查。”

“这侵犯了荷兰的主权!”

“你们在南洋谈主权?”郑成功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范总督,需要本官提醒你,巴达维亚所在的这片土地,原本属于万丹苏丹国吗?需要本官告诉你,马六甲原本是马来人的都城吗?需要本官指出,锡兰的科伦坡堡是从葡萄牙人手里抢来的吗?”

他环视在场所有荷兰官员,一字一顿:

“殖民者,不配谈主权。”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荷兰人所有的抵抗意志。

谈判进行了两个时辰。

当郑成功最终站起身,宣布“条款就此确定”时,荷兰官员们已经精疲力尽。他们争取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让步:赔偿款支付期限延长到十二年,年息降到四分;大明商人司法豁免权仅限于民事案件;荷兰舰队可以保留两艘六十门炮以上的战列舰用于护航……

但核心条款,一条都没动。

退出摩鹿加群岛,必须执行。

开放所有港口,没有商量。

释放华工并赔偿,不容妥协。

可他没有选择。

港口外那二十四艘战舰的炮口,比任何史书的评价都更真实、更致命。

“笔。”他沙哑地说。

侍从递上羽毛笔。笔杆是用象牙打造的,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这是总督的专用笔,曾签署过无数决定南洋命运的条约。只是这一次,命运的天平彻底倒向了另一边。

“总督阁下。”郑成功的声音忽然响起。

郑成功不知何时走到了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巴达维亚城的街景。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他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你知道本官来南洋之前,越国公对我说了什么吗?”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闲聊。

“……什么?”

“殿下说:‘成功,我们不是去掠夺的,是去建立秩序的。但建立秩序之前,必须先打破旧秩序。而打破旧秩序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那些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亲身体会到被掠夺、被压迫、被践踏是什么滋味。’”

郑成功转过身,目光如炬:

“现在,你体会到了吗?当别人把条约拍在你面前,告诉你必须签字,不签就毁灭你的一切——这种感觉,好受吗?”

“但这只是开始。”郑成功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着总督的眼睛,“从今天起,南洋的规矩改了。贸易要公平,航道要自由,各国要平等——在大明主导下的平等。你们荷兰人可以选择遵守新规矩,继续在这里做生意,赚该赚的钱。也可以选择违抗,然后像今天一样,被大明的战舰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些:

“范总督,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东印度公司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未来的一百年,是海洋的时代,是贸易的时代,也是——大明的时代。顺应这个时代,荷兰或许还能保住一些利益。逆势而为,只会输得更惨。”

说完,他退后一步,不再言语。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了。他提起笔,在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科内利斯·范·迪门。笔迹潦草而无力,像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轮到郑成功了。

他用的不是羽毛笔,而是一支狼毫。笔走龙蛇,三个大字落在纸上——郑成功。笔力遒劲,力透纸背,与荷兰人那些软弱的签名形成了鲜明对比。

书记官盖上靖海侯的金印,荷兰书记官盖上总督的纹章印。

《巴达维亚协定》,自此生效。

签字仪式结束后,郑成功没有在总督府多做停留。

他带着条约原件,在杨富的陪同下走出总督府大门。台阶下,那艘快艇还等在码头,但郑成功没有立刻上船,而是走到了港口广场中央——那里立着一根三十尺高的旗杆,顶端飘扬着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旗帜,橙白蓝三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广场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千人。有荷兰侨民,有混血儿,有土着,但更多的是华人。他们默默地看着这位大明将军,眼神复杂:有期盼,有敬畏,也有深深的疑惑。

郑成功从亲卫手中接过一面折叠整齐的龙旗。他亲自展开旗面,金色的五爪团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然后,他转向围观的华人,朗声道:

“南洋的父老乡亲们——”

声音通过亲卫的传声筒,传遍了整个广场。

“本官大明靖海侯郑成功,奉旨南下,巡弋海疆。今日在此宣布:《巴达维亚协定》已签订。自即日起,所有被荷兰人扣押的华工、华商,即刻释放!所有被没收的货物财产,限期归还!所有在南洋遭受不公的同胞,皆可至大明领事馆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