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多是反抗红夷统治的义士。救出他们,就是一支现成的义军!”
张世杰点头:“围城战术呢?热兰遮城三面环水,只有南面与陆地相连。若要围困,必须水陆并进。”
“正是。”郑成功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臣计划分三路:一路水师封锁台江内海,切断热兰遮城海上补给线;一路陆军从南面包围,挖掘壕堑,修筑炮台;第三路……就是那支奇兵,从背后袭扰。”
他忽然停步,转身看向张世杰:“殿下,臣还有一个想法。”
“说。”
“荷兰人最大的优势,是火炮。”郑成功的语气变得兴奋,“那我们就把这个优势,变成劣势!”
张世杰挑眉:“怎么变?”
“用诈败之计。”郑成功走到沙盘前,“攻城初期,我军佯装强攻,但故意露出破绽,诱使荷兰人开炮还击。他们的火炮虽然犀利,但火药和炮弹是有限的。只要我们反复佯攻,消耗他们的弹药储备……”
“等他们弹药耗尽,再真正强攻!”张世杰接道,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好计策!不过要掌握好度,不能让将士们白白牺牲。”
“自然。”郑成功道,“佯攻部队以火铳手和弓箭手为主,保持距离,以骚扰为主。真正攻城时,再用精锐。”
两人越谈越深,从战术细节到后勤保障,从天气预测到潮汐规律,几乎将整个战役的每一个环节都推演了一遍。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转为深蓝,又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时,张世杰忽然问:“成功,你觉得这一仗,有几成把握?”
郑成功沉默良久。
“若是一切顺利,奇兵能按时抵达,百姓能起事响应,荷兰援军不能及时赶到……七成。”
“七成……”张世杰喃喃重复,然后笑了,“够了。打仗从来没有十成把握,七成,已经值得赌上一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一夜未眠,他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就这样定了吧。”他一锤定音,“整体方略:先取澎湖,再分两路。主力佯攻台南,吸引敌军注意;奇兵从东海岸登陆,翻山迂回,背后夹击。水陆并进,务求在两个月内,攻克热兰遮城,收复台湾全岛!”
郑成功单膝跪地,抱拳道:“臣,领命!”
张世杰扶起他,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枚虎符——这是调动大明所有水师的最高信物。
“从现在起,东南沿海所有水师、船厂、港口、仓库,皆听你调遣。若有地方官员阻挠,你可先斩后奏。”他将虎符郑重交给郑成功,“成功,我把大明的海疆,托付给你了。”
郑成功双手接过虎符,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这不只是一块铜符,更是责任,是信任,是四万万汉人百姓收复故土的期望。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臣……必不负殿下所托!”
卯时正刻,越国公府的大门终于打开。
郑成功带着一队亲兵策马离去,马蹄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脆。他必须立刻赶回厦门,开始战备——时间,真的不多了。
张世杰站在府门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
“殿下,该上朝了。”老管家轻声提醒。
“嗯。”张世杰收回目光,转身回府更衣。
半个时辰后,他乘坐亲王仪仗进宫。崇祯皇帝今日在武英殿举行常朝,文武百官已到齐。张世杰的到来引起一阵低语——这位权倾朝野的越国公,已经连续三日称病不朝,今日突然出现,必有大事。
果然,朝会开始不久,张世杰便出列奏事。
“臣启陛下。”他手持玉笏,声音响彻大殿,“台湾自古为中国领土,今被红夷荷兰强占三十八年。岛上汉民饱受欺凌,日夜盼王师。今我大明海军初成,兵强马壮,当趁此时机,发兵东征,收复故土,彰我天朝国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越国公此言差矣!”文官队列中立刻有人反对,是礼部右侍郎钱谦益的门生,“台湾孤悬海外,蛮荒之地,得不偿失。且荷兰红夷船坚炮利,若贸然开战,恐损兵折将,有损国威!”
“是啊,如今国家初定,当以休养生息为重……”
“辽东建虏虽平,但蒙古诸部未服,岂可再启边衅?”
反对声此起彼伏。
张世杰神色不变,等声音稍歇,才缓缓道:“诸位大人可知,荷兰人每年从台湾掠走多少财富?生丝、瓷器、茶叶、蔗糖……价值不下百万两!这些本是我大明的物产,却被红夷强占,此其一。”
他向前一步,声音提高:“其二,台湾扼东南海疆咽喉。红夷据此岛,可窥视福建、浙江,劫掠商船,威胁海防。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其三——”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台湾岛上,有数万汉人同胞!他们是我大明的子民,却在红夷铁蹄下受苦!为君者,岂能坐视子民受难而不救?!”
这三个理由,一个比一个重,尤其最后一个,直接戳中了“仁政”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