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王朝】,东宫。
殿内香炉青烟袅袅,三皇子正悠闲地用一柄玉剪,修剪着一盆价值连城的“龙血碧松”。
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就像他掌控自己的人生一样。
突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一个贴身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恐,声音尖锐地喊道:
“殿下,不好了!云麾侯他……他据说把事情搞砸了!”
三皇子修剪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他不是因为听到了坏消息而烦躁,而是因为这奴才不成体统的举止,玷污了他宫殿的清雅。
他头也没回,声音冰冷地说道: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朕的规矩,都忘了吗?”
他轻轻放下玉剪,对身旁侍立的甲士淡淡吩咐:
“来人,掌嘴二十。”
“殿下饶命!殿下……”
太监的求饶声被两名面无表情的甲士拖了出去。
很快,殿外就响起了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啪!啪!”声,以及压抑的呜咽。
片刻后,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带着血丝的太监被重新拖了回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三皇子这才慢条斯理地用丝巾擦了擦手。
他居高临下地问道: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说吧,什么事。”
太监强忍着剧痛,口齿不清地呜咽道:
“呜……云……云麾侯……他……他不仅没能招揽到那人……还、还被当场斩杀了……陛下……龙颜大怒……”
“什么?!”
三皇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云麾侯死了是小事,但这件事是他力排众议举荐的,如今办砸了,父皇的怒火必然会烧到自己身上!
正当他心念急转,思考如何补救之时,殿外传来一声庄严肃穆的唱喏。
“陛下有旨——!”
一名手持拂尘、神情冷漠的御前太监,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缓步走入殿内,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高声宣读:
“陛下有旨:三皇子举荐匪人,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国祸!着其禁足于东宫,闭门思过三月!抄《帝鉴图说》一百遍!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皇子的心上。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一片狰狞。
他猛地站起身,冲着那御前太监怒吼:
“什么?!这不可能!云麾侯办事不利,与我何干?我要见父皇!我要亲自向父皇解释!”
御前太监缓缓收起圣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冰冷依旧:
“殿下,这恐怕由不得您了。”
他微微侧身,身后全副武装的禁军“锵”的一声上前一步,封住了宫殿的出口。
“从此刻起,直到陛下的禁令解除,您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三皇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辱和愤怒的烈焰在他胸中交织燃烧。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宣旨的御前太监,那个往日里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奴才,此刻却像一座冰山。
在太监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三皇子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一把抓起身旁紫檀木桌上那只价值连城的白玉茶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太监的后脑狠狠砸了过去!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东宫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茶杯并没有砸中,而是在太监身前一步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溅了太监一身,尤其是他那张苍白、敷着细粉的脸上,挂着几片狼狈的茶叶。
然而,预想中的愤怒,没有出现在太监的脸上。
那太监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用他那绣着祥云的宽大袖袍,轻轻拂去脸上的水渍和茶叶。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脸色狰狞的三皇子。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勾起微笑。
他微微躬身,用一种比之前更加谦卑的语调说道:
“奴才,谢殿下赐茶。”
这句恭维,此刻听在三皇子耳中,却很刺耳。
“说起来,近些日子……这‘畸变’的症状,倒是越发严重了。多谢殿下这杯提神的热茶,正好……能稍稍压制片刻。”
随后,他不再多言,转身,在禁军的护卫下,步履沉稳地离开了东宫。
……
在【巨石城】深处的静室内,氤氲的丹香缭绕。
徐昊盘膝而坐,神情平静。
那只小鬼,在触及目标前的一瞬间,被一股纯粹而霸道的力量抹除得干干净净。
“哦?居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徐昊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那个皇位上坐着的,还有点真本事。”
他煞有介事地双手合十,低头沉思,仿佛在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
“唉,我这戾气还是太重了,动不动就想杀人全家,总是到处树敌……这样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