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血鸦】随意的踢开几个石子。
他站在那片漆黑如墨的水潭边,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愉悦。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艺术。
一种属于强者的、将生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艺术。
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这让他感到无比舒适。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那个叫烈风的商人爬出来后,要用哪种方式,将他彻底撕碎。
“咕咚……”
水潭中心,一个巨大的气泡翻涌而上,最终“啵”的一声破裂。
来了。
【血鸦】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准备迎接自己的“战利品”。
他能感觉到,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上浮。
“真是个顽强的家伙,这么快就……”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从【黑水】中冲出来的,根本不是他预想中那个被污染得面目全非、疯狂扭曲的躯体。
而是一只手。
一只干净得不可思议、修长而有力的手。
这只手快到了极致!
它冲出水面的瞬间,甚至没有带起一丝水花,仿佛直接撕裂了空间!
在【血鸦】的瞳孔因震惊而骤然收缩的那一刹那,在他引以为傲的战斗本能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
“啪!!!”
一声沉闷的、骨骼与血肉挤压的巨响。
那只手,已经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整张脸!
五根手指如同烧红的钢铁烙印,死死地扣进了他的血肉与骨骼之中,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太快了!
快到思维无法跟上!
快到时间仿佛都出现了断层!
【血鸦】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来的,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全貌!
他只感觉到一股恐怖力量,从那只手中传来,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窒息感、剧痛感、以及一种“恐惧”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紧接着,一个浑身滴水不沾、神情淡漠的身影,才缓缓地从【黑水】中升起,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是徐昊。
他单手抓着【血鸦】的头颅,将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猎人”,像抓一只待宰的鸡仔般,提在半空。
【血鸦】浑身剧烈颤抖,他想要挣扎,想要催动自己的畸变力量,但他所有的力量,在那只覆盖着他脸庞的手掌面前,都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镇压得无影无踪。
对徐昊而言,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在烈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徐昊那只抓着【血鸦】脸庞的手,五指如铁钳般猛地收拢!
“嘭!”
一声沉闷如西瓜爆裂的声响,【血鸦】的整个头颅,被捏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浆糊。
温热的液体溅在徐昊的手背上,又被一股无形的气劲蒸发干净。
与此同时,一面古朴的幡悄然浮现,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从那无头的尸身中被强行抽出,没入幡内,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做完这一切,徐昊随手一甩,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恐怖躯体,便如同一件破烂的垃圾般,被随意地丢弃在【黑水】旁的泥地里。
从始至终,不过一息之间。
烈风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那个将他逼入绝境、视人命为草芥、让他感受到无尽恐惧与绝望的魔鬼……
就这么……死了?
被一只手,像捏碎一个熟透的果子一样,轻而易举地……秒杀了?
这……怎么可能?!
他呆滞地抬起头,机械地转向这位从深渊中走出的救命恩人,想要看清对方的样貌。
这张脸是陌生的,但那股超然物外、视万物为刍狗的无上气度,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下一秒,一个模糊的影像猛地从他记忆最深处跃出,与眼前的人影飞速重合——
那是他在【岸边镇】,在广场中央,亲眼见过的那座被无数人日夜叩拜、奉若神明的……
雕像!
轮廓、神韵……
完美重合!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是他……
真的是他!
传说不是谣言,神迹不是虚构!
“紫……雷……天……尊!”
……
【枯骨镇】的最高处,一座残破的钟楼之上,【鸦首】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被恐惧笼罩的城镇。
突然,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在他精神感知的世界里,一根连接着【血鸦】的血色魂线,毫无征兆地——
“啪!”
断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