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君(2 / 4)

身。

他面容严肃,心知不能再耽搁了!

原先的陈留那帮人不干人事,竞也不临时组织人手处理灾民,只知道关闭城门口,任由他们在这里扎堆。

活人病人死人都整一块,便是原先健康的人,不久后也会染病死去,当时候引起大面积的疫情,乃至影响原先本地的百姓,这就麻烦了!他带来的两千兵马开始整理秩序,将这些人暂时轰到一处去,然后将那些尸体拖到远离此处的空地上等待处置。

他则带着一部分人马进去城内交接事务,正式执掌这里。李整从一到这里就没停下过,关于处置灾民的命令下了一道又一道,连着数日才初步处理完,他牢牢记得少公的吩咐,将健康的灾民接纳入城中,专门选出一块居民区作为安置,死的人就全烧干净埋了,至于病的人则隔离起来集中诊治,康复了才许出来。

这番处置,陈留府衙中原先留着的人都看不懂,因为其他地方都不怎么收留难民,怕进来惹事,抢粮食吃。

“上面前段时间在问粮仓的事情,我们想着应是上面要调粮,这些粮食给上面都不够,我们好几个大家族凑了一些才堪堪过得去,你怎么敢让他们进来?这些粮食又怎么能拿来养贱民?再多十个粮仓也不够他们吃的!”李整看向那人,“此乃少公的旨意,你们若有意见,可去信鄄城询问?”他们便闭嘴了。原先他们也不知道少公是何人,这阵子也陆续听到传闻了,听说陈宫吕布就是败在她手下,陈宫都被逼死了,尸体都被送回来陈留埋了他们这阵子公务往来,署名的也是一个叫藐的,想来就是那位少公。李整忙得跟陀螺似的,整治官吏,留下能做事的,不能做事的不愿意做事的,欺压百姓的全都撵走,又一边处理难民。很快粮食就不够用了,他心中几番惭愧,少公既然派他前来,就是希望他能解决问题的,但现在为了收留这些百姓,粮仓已经告急,他第一反应竞然是向上头要粮。

如此不能自主解决问题可要不得,父亲说,担当大任者,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要先自己去解决,如果他不能为上面解决问题,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何况他也不想给少公增加麻烦。

于是他便想了个办法,号召本地大氏族筹粮。这些陈留当地大氏族快恨死了李整!

这厮怎么着,是陈留欠了他李氏吗?!昔日他们父子几人举族之力抵抗陈留大军,使他们谋划的造反失败,现在又来曜嚅他们了!可道理跟谁说去啊,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陈宫死了吕布逃了,其他参与的氏族现在都战战兢兢,生怕鄄城回过来清算。李整现在是鄄城派来的人,他的意思就是代表了上面的意思,他们也不敢明着跟他对干,只能捏着鼻子,一边拖延一边给出些许粮食应付。李整心满意足,少公之名果然威武。

不过这样只能治标不治本,这些灾民总不能坐吃山空,他干脆又想了法子,把年轻力壮编入军队,建立一支陈留难民军。又让大氏族聘请老弱妇孺浆洗衣物、种田种菜、干些小活计等等,这样一来,就不算白吃粮食,压力顿轻。

陈留几个大氏族,睡着了都在骂李整,自己也是氏族出身,他李氏怎么一夜之间就清廉爱民了,光逮着他们嬉!

金藐收到陈留写来的信,一向面无表情的她都忍不住乐了乐。让武将来当父母官,似乎效果也不错。至少行事上比较干脆利落,也不怕惹事,还带着点武人特有的凶狠霸道,让那些士族敢怒不敢言。程昱叫了声阿藐。

金藐问他干啥?

程昱道:“吾听说,文若书桌上有束朵……金藐…”

“程公想要?那花就在小花园里,尽可摘来。”程昱觉得小阿藐实在过分,还差别对待,“都是康复归来,吾先前好了的时候,怎么不见小阿藐送我花呢?”

小幼童就爬到椅子上,拍了拍他的肩,“程公,我对荀公说的是,希望他能像那束花一样盛放,每日都能健康,因为这样才能来帮我们做事,你想我们之前多忙啊。”

“原来是这个意思!自从文若回来后,我果然轻松了许多!”他忽而感动道:“原来在阿藐心心里,与我最是亲近了!”金藐…”

金二壮听说军营里在招收做工的人,除了原来的军饷以外,还能增加额外的收入,他是一个半大小子,饭量大,那点伙食总不够吃,再说上回回家还被金藐炫了一波,他心里苦啊。

一听说做工能有额外的奖赏,立马就去报名了!然后他就陷入了暗无天日的流水线中,每日搅拌草木灰水,弄得灰头土脸的,手上皮肤一不小心还会被碱水灼烧。他心中想,这叫做什么工啊!他到底何年何月才能有个体面的差事,就像金藐坐在府衙里,指点江山一样,他也想在战场上威风凛凛,带一群士兵小弟冲锋陷阵,而不是在这里搅拌灰水。

偏偏最惨的是,由于需要保密,参与做工的士兵事前都被告知,一旦做了这个事就不能轻易不干,得一直做下去。

他先前已经按了手印,现在想撤退也是不行了。少年每日都在搅拌灰水,久而久之,感觉臂力练出来了,胳膊上的肌肉强壮了许多,倒是意外之喜。他的同伴比他更惨,要磨油,恶心吧啦的泔水油、豆子油,每日弄得自己一身臭烘烘脏兮分……少年为此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