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成(3 / 4)

半刻钟。

也不知道小阿藐如何了,更不知道主公如何,上回阿藐要统计各郡县粮草是为了什么,他心心中有许多的疑问待解答,真恨不得立即就恢复健康,能与阿家共事。

程昱惦记的小阿藐现在烦着呢,每天除了忙公事外,还要做抵抗天灾的准备,自华佗离去后,她又每日都在数日子,算着脚程,华佗第几日能到达成阳。连书信都要他人代笔,可见情况已经不太乐观,华佗真的赶得及吗?如果赶得及,能救治吗?

华佗年纪不小,就算身子保养极好,那体力也是不如年轻人的,不过为了不让小阿藐失望,他也竭尽全力地赶路。

开始马车颠簸,跑得快起来就晃动得不行,实在受不了,他就干脆改为骑马,让马夫架着马车跟在后头,但他还是高估自己,骑了大半日后,觉得老骨头受不住,干脆给自己开了一副药喝下,坐上马车才不头晕。这般赶路,总算在几日后到达成阳。

虽然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但成阳外还是一片战火后的痕迹,因设伏之故,战线范围拉得极远极广,许多士兵正在有序情理。华佗一路走来,从二三十里外的地方就已经看到战火痕迹,越往成阳城走,交战痕迹越是明显,如今已经十数日过去,仍是如此,可见当时的战况如何的惨烈。

成阳的兵马不算多,也就两三万,能凭借这些兵马挡住来势汹汹的吕布,这个小阿藐看重的将领,也有几分好本事。他进了城,找到守城士兵,问他此处的李将军在哪里?士兵问他干啥?

华佗吹胡子瞪眼睛,抖了抖自己肩上的药箱:“你说老夫还能干啥?”士兵还算机灵,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这位是个老大夫,他连忙将人请去将军暂住的地方。

“李将军那日带我等冲杀,才从吕军的包围中闯出赫赫声势,后来听说因此震得袁绍和郭贡的援军相助,围困吕军,才令他们退兵。将军现在伤势极重,城内的大夫都来看过了,军医也看了,都说没救,这几日将军已经几乎没了生息,汤水都快喂不进去。”

华佗一听无法喂食,心知糟糕,这是要濒临死亡了啊,连忙加快了速度,腿脚竟比领路的士兵还快!

华佗急匆匆踏入这个昏暗的屋子,瞧着屋内的状况,就生了一肚子气,没事把门窗关这么死,生怕病人呼吸太畅快了吗?他一边叫士兵把门窗稍微开起来通风,又走去床边,低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这人面色惨白发青,嘴唇也无血色,闭目昏睡中。他给这人把脉的时候眉头皱得死紧,问在一旁照顾的侍从,“你们将军昏迷多久了?受伤多久?中间都喝过什么药?你一一跟我道来。”侍从说将军自那日大战后,就受了重伤至今,“汤药换了几幅都没用,那一枪把将军的胸口都捅出个血窟窿来,每一个来的大夫都说伤及心肺,只能尽人事了,然后开了药说可以延缓将军的痛苦,让他稍微舒服些。”侍从眼眶含泪,“敢问您是哪里听说将军的伤情,还是谁人派您来为将军治伤的?”

华佗道:“老夫是鄄城阿藐派来的。”

“我现在给你写下药方,你立即去抓药,按照上面药分毫不差,然后立即去熬成一碗汤药过来!”

侍从忙接过药方跑出去。

华佗蹙着眉,他本该现在给这个将军施针,好让他能够立即醒来喝药,但是他身子伤势太重,濒死之际,现在勉强扎针,恐会泄掉他最后一口气,反而使他立刻气绝。

要用汤药先喂进去,护住心脉,使气血流动,压住伤势,然后才能施针,但这个人如此伤重,就算能救回来……只怕时日也无多阿…到时候没能把他救回来,小阿藐不知会如何伤心。

太难了,华佗感觉自己愁得胡须都要掉几根。一个时辰后,药熬好,华佗在侍从的帮助下,亲自给李乾灌了汤药。他行医多年,自有一套喂药的方法,即便是这等已经昏迷许久,无法进食的伤重病人,他也能够稍微灌下去一些,一碗满满的汤药灌了一半进去,华佗满头是汗,但已经满意。

这些药力应该足以先吊住他一口气了,等他醒来再给他施针,让他恢复几许元气,过后再开药慢慢调养,看能不能多活些日子。他做完这些,明显感觉病人气色好上些许。便专心给他处理伤口,这个窟窿似的伤口实在是太大了,难怪伤重成这样,普通大夫束手无策。若是他在当场的话,及时处理,或许能留住他一条性命,不至于等到现在弄成这样。华佗叹了叹,亲自给他重新处理了伤口,将那些发脓的腐肉剔除,撒上他特制的金疮药粉止血消炎,跟着敷上现磨的草药养皮肉,然后才用白布条将伤口包扎起来。

做完这些,小老头连衣服都汗湿了,还觉得头晕眼花,他可是一路急行来的,而且一到这里便赶来给他治病看伤,没有休息的功夫。小老头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睛,这次小阿藐欠他可欠大发了!他回去定要讨回!

过几日,程昱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有精力了,他就从床上爬起来,跟老妻说了一声,不待老妻说什么就带着阿大等人,坐着马车跑去府衙了。程夫人:“见过人家赶着送死的,没见过赶着上工的。程昱事先没有派人去跟阿藐说,他想亲自站到阿藐面前,给她一个惊喜!到了府衙门口,马车停下来,阿大问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