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随(4 / 4)

,以她的小身子,勉强也就够下巴搁在书桌上,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有一口没一口地捧着水杯慢慢喝。

方才这话也似是随口提起,跟前面提起要夏侯惇重新部署军营一样随意。他笑了笑。

竞是有一丝哑然。

临近顿丘城,在外的一处树林里。

一辆外型小而简朴的马车停下,驾车的男子似是个武人,穿着寻常的粗布短褂,腰间挂着把弯刀,他回头道:“郎主,已到顿丘城外树林,再有几里路便能进城。”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长相清俊、温润儒雅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他环视四方说道:“先前要金木他们几个先行来探路,做好准备,可有看到他们留下的印记暗号。”

“一路上属下只看到两处暗号,到了这里便再也没有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他们直接进城里去了。”

荀或背着手,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未看到任何暗号或异常痕迹,他蹙眉思索,须臾后说道:“这便进城吧,你把腰间短刀收起来,伪装成普通商人随从。““是,郎主。”

随后不久,这辆马车便又低调地向前行驶,朝顿丘城门而去。荀或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连着近两月在外奔波,他眉间微有疲惫,但睁开的瞬间,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他的疲乏与风尘仆仆。在出来巡视前,他并非毫无准备,只是随意出行。从鄄城出来前,为了以防万一,遇到特殊情况能够尽快想出办法应对,他早已将兖州内外的舆图细细看过不下数十遍,尤其一些比较关键的地形图尽可能记下。这些重要之处,当属身处兖州边缘地带的地方为首,譬如这大河一带从南至北的整条关隘线路。

虽称不上记得万分清晰,但大致方位也能摸得着。司州河内郡与兖州东郡相邻,两郡之间仅仅隔了一条大河,而河内太守张扬早年是董卓任命的,如今董卓早已死去,他已然是独立势力,并不依附于谁,却实力不俗,因此此人在他的名单上是值得重点关注和警惕的人。作为兖州的一道重要边缘门户,东郡连接着西北方以外的势力,若是东郡被拿下,那么兖州就会被切成南北两段,而它后方的鄄城也会面临被直冲的危险因此在骤然惊觉后,他弃回鄄城,而北上做更重要的事情!他若是敌人,此刻必会把河内与东郡之间的三大渡口:仓亭津、延津、白马津把持住!因此他在做决定的时候,并没有时间去做多余的探查,只能以最坏情形来做唯一可应对之事!

有道是未雨绸缪,未战而布之。

濮阳津位于仓亭津旁边,且在整条大河关隘的位置中心,若能将濮阳津控制,便稍有可挽回和作战的余地。

然而这点想来敌人也看得到。

因此唯一的解药就是顿丘!

顿丘在濮阳津上方,在此布置潜伏,做好策应攻伐的准备,便能随时掌控濮阳津,切断整条大河首尾两端的联系,使敌人无法轻易渡河和互相支应!如此一来,只要在顿丘秘密布防,既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也无任何损失的风险,不过是多做一条准备而已。假使他想错了,并没有敌人从这里攻来,那则更好,若有,有了提前的布置,之后要想应对便能够灵活有余地得多。车马颠簸,他浅叹一声。

也不知鄄城目下情形如何,可能安稳?可有意外?以仲德兄的能耐,应是无大碍,仲德虽有时性子过于强硬刚直,却素来沉稳谨慎,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也足以应对。他忧心的唯有,来自背后未知的危险,此番布置过后,定要早些回去。顿丘令不知是否可信,他的人手不足,要想布置一番,定要向外求助……但目下也只能进城试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