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让他心里还是不怎么痛快。“你为何不惊讶,也不问我为什么?”
“你参军是为了什么?"她问道。
少年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出息。“他是想叫他们都看得见他!他也想要放光芒,没有人愿意窝囊地活一辈子,他生来不如大兄健壮高大能干,不是家中长子,不必背负责任。
他也不是既聪慧又年幼病弱要人照顾的妹妹,他就像一棵狗尾巴草,既随意又不起眼,阿娘总觉得把他随便插在路边的土里他就能活了一样。金藐说道:“为了自己想要的,去做就行了,为何要问我意见?”“我的意见,阿兄阿爹阿娘的意见都不重要,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少年看向她一片平静的脸。
金大娘和金无涯都很讶异地看向小闺女,她怎么能支持二壮做这样危险的决定。
“他才十三岁……
“自古以来,十三岁上场杀敌当上将军的比比皆是,他若有本事,不怕死不怕流血,还怕不能出息?”
少年没有想到全家最支持他的是小病秧子。不,她不是支持他的决定,而是尊重他的决定,她相信他自己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相信他能够自己为自己的人生去做决定,去负责。
这与一直以来,都受阿娘阿兄管束,不太一样。少年哼了一声,站起来,以他的性子该是要放一两句狠话或漂亮话,诸如我会活出个人样来,我会做出个什么来,叫你们好看等等!但是他一言不发。
没有做出成绩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这是他从小病秧子身上领悟到的,别人都因她的聪明对她另眼相待,但若她不聪明,也不会得来这么多关注,哪怕阿爹阿娘阿兄都疼爱她,但外面那些大人,就不会关注到一个寻常四岁孩童了,更不会为了寻她,花那么多功夫。这就叫拿实力说话!
少年不知道上哪儿溜达去,金大壮帮阿娘收拾了碗筷。金无涯跑到闺女旁边问话。
一开口就二连问:
“小阿藐你真的要去府衙上班吗?”
“小阿藐你真的要给主公当谋士吗?”
金藐…”
她默不吭声,金无涯才正经说话。“今日程老贼带你去可说了什么?阿爹见你已经在帮他们出谋划策,可是已经应下要帮他们?”金无涯知道,以小闺女的天赋和才华,程老贼定不会放过,极有可能想招揽她,想叫她日后能一直为主公效力。
因此接着问道:“小阿藐,你跟阿爹说,你打算以后如何?是帮了他们这一次呢,还是日后都要在主公帐下做事,帮主公出主意?虽然以你的聪慧天赋好像这样也挺合理,可是阿爹想想你才四岁…阿爹觉得有些荒唐。”小幼童正在擦手擦脸擦嘴巴,慢慢擦干净了,放下湿帕子,才看向她阿爹说道。“没想好,过完这一关再说。”
“兖州危局想要解决不容易为其一,其二若程昱夏侯惇荀或决定冒险用那个计策的话,胜算不大,因此若能渡过危机再打算。”他们现在准备做的头一步,只是缓兵之计,即便有风险,也没有后面的那些谋算风险大,那可是要把几个势力都当棋子挪动。这些事尚未完全确定,金藐并不想做其他无关紧要的决定。金无涯一听,也赞同。
“不过虽然只是暂时的谋士,那也是谋士,你才四岁,年龄浅,经验不足,哪怕你再聪明也赶不上这当谋士的经验。万一被那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欺负了怎么办?”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得意道:“这时候就要当阿爹的出马了!”“阿爹虽有不足,这两年在主公帐下也混得一般,但阿爹好歹也当了两年谋士,给你传授一些经验也是绰绰有余的。”金藐看着她阿爹,小脸木木的:”
她不说话,金无涯只当她同意了,也愿意听他传授经验,当下就抖了起来,觉得自己终于给小闺女派上用场了,兴致高得很。“怎么在这乱世里当好一个谋士,使得人人敬仰人人畏惧,又能保住小命,不掉饭碗呢?”
“阿爹先告诉你,谋士守则第一条!首先你要心狠手辣。”“心心肠得硬,得冷酷,得杀人不眨眼,得看见谁都像看见一只草,能随意摆弄,达到了这个境界,你基本就能呼风唤雨,神鬼不惧了!”“就像程昱荀或那些大谋士一样,你别看他们长得人模狗样,似个个都以君子风范,其实一个个心心肠可黑着脸皮厚着呢,这些干大谋的,爬得越高,越得主公重用,说明他的心肠越黑!你要严加防范!不可因为他是同僚就轻信!”幼童看他说得头头是道,就捧场似的问:“为何?”金无涯得了回应,说得更起劲:“你想啊,他要是心心肠不黑,他也就不能使出那些足以在千里之外杀人的计谋,他也就不能动动嘴皮子就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这还能不黑不硬不冷的?”
金藐点点头,觉得这说得还挺有道理。
“因此,谋士守则第一条,就是心狠手辣,不能存有私人感情。”“接下来阿爹,跟你讲谋士守则第二条:干这行当,别太当真,认真你就输了,保命最要紧!万一哪天干上头了,做错事儿,又赶上主公心情不好,拿你开涮,你可有活路?”
“因此做事得有留余地,不必样样都出头,该上咱就上,不该上咱就苟,缩一旁别冒头,让别人出头去。更重要的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