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4 / 5)

了他一眼,“你要笑便笑吧。”

她指了指夏侯惇,“烦请夏侯将军将那张椅子搬过来,让吾垫脚。”夏侯惇也很想笑,可是他比程昱还怕得罪这位小老师,他还有好多好多关于战争和防御的问题没有请教呢,若是可以他还想请教她关于进攻方面的东西。时下关于防御的专论少之又少,大部分兵书兵家都只浅谈便略过,甚至不谈。未有深入之言论,防御的各种情况、应变、理论、防御各个环节的道理逻辑通通都没有。

可她却能够对此深刻全面地谈论,可想而知,即便面对防御之法如此贫瘠的情况,她都能有这么多见解,那对于寻常人更为重视的攻占之法,她是否也有不同于一般的理解与视野、谋略!

夏侯惇思及此,连忙言行间极为讨好地将大椅子搬过来,放在幼童身旁。他还体贴地问道:“需要某抱你上去吗?”金藐…”

她摇头拒绝,双手双脚并用,爬上了大椅子上,站在上面,随后俯身将书桌上的舆图挪过来看。

这是一份兖州内的各个城池舆图,画得不太详细,但大致位置都没错,只能说也能将就用下了。

程昱与夏侯惇看着小幼童这番举动,他们这等大老爷们也觉得分外可爱,还有些好笑,可是他们很快就没有这等儿戏心思了。看见幼童的举动,便知道正题要来了!她丝毫不在意任何自身可笑之处,她也不在乎夏侯惇对她的拜服恭敬,她在下一刻的动作,便是要做正事,要解法当前等待解决的问题,是认真严肃、足以让程昱两人郑重以待的大问题!金藐把舆图看了会儿,便叫程昱把书桌另一边的笔墨来拿来,还问道:“可否在这舆图上面落墨?”

程昱有些为难,怕墨迹会毁了这张舆图,会把一些信息掩盖,他犹豫之际,幼童说道:“那罢了,让人去厨房找一块烧过的黑炭来。”这舆图是画在羊皮卷上,墨迹粗大,也的确不适合随意涂抹。程昱不问为何,立马就吩咐门外候着的仆从杂役去办。他看向幼童,问道:“阿藐,你这是要做什么?这张舆图有问题还是什么?″

金藐说道:“这舆图画的没有问题,只不过不够详尽,这里原本有一条山脉,似乎并未画出来。这个山脉下有一条狭隘关道,可在关键时候,作为作战场地。在非不得已,敌人攻来时,只要想办法诱使敌军入此地,我军以待之,或许能出奇效,作为延缓敌军进攻的手段之一。”“当然这是到了最后已经开战不得已的情况,理想情况,仍是以计谋而化解,战说到底只是一种逼不得已的方式。上兵伐谋,谋为先,兵在后,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大善,是上佳的用兵之道。”“只是,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先前,我曾托大兄与你详谈过那蚂蚁吞象之策,之后如何吞?我想到一个好法子,可再细讨。或许最恰当的时机,把吕布那支骑兵诱到此地,我方再以地利优势合围拿下他,如此方有把握。”“先前,藐是说过以计策诱使袁绍与郭贡袁术之军,合围吕布,从而使吕布战败。他那支骑兵再厉害,也敌不过两三方势力的合围。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我方暴露的风险也会大一点,到了那时如何用更顺利的方式,不着痕迹的吞下吕布的骑兵?袁绍等人焉能不起心思,不察觉?”“这一步若是不慎,可能前面的心血就付之东流,局面瞬变。需得好好重新谋划……若以袁绍等人之军逼吕布进这等山脉狭隘关道,我军再从这里悄无声息将其拿下,而后全军快速分散没入山中,如此才能不着痕迹,不使他们察觉。小幼童似乎也在思考,因此说的话极为缓慢,时而停顿,但她思考的速度又极快,几乎不消几息时间,就能够思索出下一步如何做法,此等才智,让程昱惊叹的同时,也不免想起先前与她大哥金大壮交谈时的场景。当时觉得并无问题,可如今想来,那青年在谈计谋时,似乎是按照已经预设的线路,按照已经灌进脑子里的东西照本宣科说来,并无这等思考后重新精进改善之言。

他的异常其实一早也能发现,可惜他沉浸于其中,没有察觉出来。仆役很快取来黑墨色的炭块,金藐找了个小块的形状较细长的拿在手上,而后便在舆图上将那条未标示的山脉标记上,此地位于鄄城后方与东郡交界之地,虽只是一条小山脉,却极为重要。

程昱看了看,忽而好奇问道:“阿藐,你是如何知道这里有一条山脉的?吾乃本土之人,方才知晓,你是从哪里得知?”金藐说道:“来时路上听一路人说起的。”程昱听了便不再问,他知道金藐和她阿娘大兄是一路走来的兖州鄄城,路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应当很多,因此倒也不奇怪。夏侯惇关注到那个炭块,也拿起一块仔细端详,笑道:“这木头烧出来的炭块,竟还能拿来当笔用,倒也新奇好用!吾等会儿回去也要叫厨房去找来几块带去军营用!”

金藐站得有点累了,干脆翻身在书桌上坐下,双腿踩在凳子上。她问程昱要水喝,夏侯惇动作比他还快,很快就从另一边桌子上拿来一杯水。只是水不热了,仅有一点余温,小幼童捧在手上,眉头轻皱。程昱心细,问道:“可是水凉了?我让仆从重新去倒来一杯来。”幼童摇摇头,“藐赶时间,不耽搁了,接下来把话都说完吧。”程昱自然求之不得,只是仍好奇她赶着做什么,遂问道。小幼童浅浅地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