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局(2 / 7)

清楚,我便不再多说。”“唯此一人,不知程公是否有注意到?”

程昱认真地听着,不错过任何一个字,夏侯惇开始听着也不太以为意,如今却听到他说这些,便心知是在说兖州防务此等大事,不免也认真听了起来。金无涯吐出一个人名:“吕布。”

“长安战败后,吕布溃逃,先后投奔袁绍等人,皆被拒之门外,如今他同丧家之犬无异。可一般的丧家之犬形影单只,不足为惧,吕布手上却有一只纵横天下的并州骑兵,这让他就像一头流落在外虎视眈眈的野狼,随时能扯下别人一口血肉。”

“程公,您可知吕布此时正在何处?”

程昱没想到金无涯背后那人透过危局,看到的会是与兖州毫不相干的吕布!他思忖道:“上回听说吕布消息的时候,是听说他与袁绍不和,于是从袁绍那里离开,至于去了哪里,倒也不知。”“并州虽是吕布的老家,不过并州势力混乱,大半落入胡人之手,恐怕他也不会回并州。”

思索间,夏侯惇大笑道:“这个我知道,我前些日子方听说吕布去投奔他那旧交张扬去了。”

“张扬是河内郡太守……

程昱站了起来,往下细思:“如若吕布有不轨之心,此时又在河内郡,有河内作为帮手…东郡岂不危矣!”

河内郡毗邻东郡,两者之间只隔了大河,只要渡河而来,大军抵达东郡甚至不用一日时间。

夏侯惇也站了起来,拍了下桌子,啪的一声,差点把桌子拍裂了,看得金无涯小心脏砰砰的。

“吕布他敢?这狗杂种也配打我们兖州的主意?”他不满地瞪向金无涯,甚至拔出了随身佩剑,“为何在此妖言惑众?蛊惑程公!吕布岂有这样的能耐?给他十个狗胆他也不敢挥军东下朝我兖州而来!况他若是来了,看我不杀他个片甲不留!”早前吕布有一段不败神话,凡是他亲自上阵杀敌,无人能从他手下赢得一回合,尤其阵前斗将时一枪一马可称无敌。可自从长安战败后,世人方看清,老虎也是血肉之辈,再强也有个上限,终会被打落下马。就算一个人不行,那多上几个呗!人数上斗不过,使点计谋激他拿下也不难。如此他的威严也算扫地,如今成败军之将,连夏侯惇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过夏侯惇倒不是看不上他的武力,对此人的勇猛武力他还是很认可的,他只是觉得,此人有勇无谋,没有脑子才会屡屡中计,走到如今下场。这样的人,就算武力再强,也不成气候。

如他这样的武人,最是敬畏像程昱荀或这样智谋在胸的文人,不直接出手杀人,却可寥寥数语间杀人无数,实在令人害怕。若把吕布换成任意一个智谋双全之人,他或许也会心生警惕。把金无涯斥责一通后,夏侯惇不解地看向程昱,“此人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不是主公帐下那个知名的草包废物?早先主公提过一嘴,还叹气说若能人人者都似仲德文若之辈,他何愁大业不成?连主公都对他不抱期望,您还敢信他的话?程昱安抚道:“夏侯将军不急,先听他把话说完。文若总说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依我看,若都似夏侯将军这般性子,大概这辈子一块热豆腐也吃不上。被程昱调侃了一句,夏侯惇倒也不恼,干脆又坐下来听,又往外喊了声,叫仆从再送热茶上来。

“我倒是要好好听听这厮的见解,若言之无物,我今天便替主公杀了此人,好歹给将士省口军粮。”

金无涯没想到这货如此凶悍,可越是如此,他越要镇定下来,他不该慌的,他要相信自己的小闺女,她那样聪慧,目光站得那样高远,有这样的孩子,他有何可惧的!

因此他很快镇定了下来。

照着小闺女的话说道:“吕布危在他手中那支骁勇善战的并州骑兵,又危在他如丧家之犬无处可去,无自己的地盘,他接下来势必要寻找一块属于自己的栖息之地。如他这样的人,岂会甘愿长期寄人篱下,依附于他人?若真能舍下那桀骜不驯的性子,也不会与袁绍闹翻。”

吕布手中的骑兵是他能犯事的能力,而他无地无家的现状,则是他敢冒险进犯兖州的动机,这二者相加,吕布确实有极大的威胁。但程昱没想到,金无涯背后那人会在整个兖州大盘外,将一个并非属于周边势力的不定性来客考虑进去,这份独到的眼光和敏锐的确非同一般。“话虽不中听,然而纵观整个北方,并州胡人他不敢招惹,袁绍坐拥近乎二州之地他更是畏之如虎,即便从他那得了不痛快,也不敢与之撕破脸皮,而是灰溜溜地离开去投奔他人。”

“再看别的地方也大都混乱不堪,一时想要拿下整顿绝非易事,也不是一时之事。”

“唯独咱们兖州,主公带兵出征徐州后,这里兵力粮草空虚,且不利防守,似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况且兖州地大物博,身处这关要之地,若是拿下,直下可南征,往上可北伐,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地方,吕布岂能不动心?”“更重要在于……”

金无涯吞了吞口水,他想到闺女说的那种可能性,自己也心里悚然发毛,不敢细思。

“如若此时,有人相助于他呢?”

“此人若是兖州内部之人,对兖州各方面了如指掌,又能够串通各方,届时一呼百应,摧枯拉朽……不需耗费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