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赔钱货!这点钱都不够老子翻本的!”
“躲什么躲?把你那天赋用出来啊!给我看看下一次是大是小!”
“啪!”
酒瓶在额头上破碎的声音响起,混杂着玻璃碎渣刺入皮肤的剧痛。
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满嘴酒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亲情,只有贪婪与暴戾。
“不要……不要打我……”
年幼的达蒙缩在墙角,护着头,瑟瑟发抖。
“废物!你要是再算不准,我就把你卖去黑矿洞当奴隶!”
……
“呼!呼!”
达蒙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地下水道的水滴,打在他的脸上。
他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浑身都在痉孪。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那里没有伤口,只有刚刚兽化褪去后留下的粗糙硬皮。
“原来……是梦啊。”
达蒙撑着满是污泥的地面坐起来,这个从觉醒占卜师之后,就开始伴随他的噩梦,是时候做出了断了。
他站起身,也不管身上那件被撑破、只剩下布条挂在身上的长袍,赤着脚,一步步走出地下水道,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栋快要坍塌的木屋,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也是他的地狱。
“砰!砰!砰!”
达蒙并没有拿出钥匙,而是直接用那双还在滴着污水的手,重重地砸在门板上。
“谁啊!大半夜的敲魂呢!”
屋内传来一阵暴躁的骂骂咧咧声,紧接着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吱嘎——”
房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脏兮兮背心的老男人站在门口。他手里还提着半瓶劣质朗姆酒,浑身酒气熏天。
当他借着路灯看清门口站着的达蒙时,原本不耐烦的脸瞬间扭曲成了暴怒。
“好啊!你个小兔崽子!几天不着家,胆儿肥了是吧!”
老男人抡起酒瓶就要往达蒙头上砸,那是他二十年来早已形成的肌肉记忆,“知不知道这几天债主都快把门坎踏破了?让你算的下次幸运数字到底是几!是不是故意躲着不想给老子算!”
若是之前,达蒙早就抱头蹲防求饶了。
但这一次,那只高举着酒瓶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老男人良心发现,而是他那浑浊的醉眼,越过达蒙消瘦的肩膀,看见了……
在他身后漆黑的阴影里,亮起了四五双绿油油的、充满了野性与嗜血光芒的竖瞳。
“吼——”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野兽喉咙深处的低吼,让老男人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这……这这这……”
霍克那足有两米五的高大狼人身躯,慢慢从黑暗中挤了出来。紧接着,是另外几只即使因为黑血斑而有些溃烂、但依然壮硕恐怖的兽人。
“那是我的朋友,父亲。”
达蒙抬起头,平日里那种唯唯诺诺的眼神此刻变得比冰还要冷,比那些兽人还要疯。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父亲悬在半空的手腕。
稍一用力。
“咔嚓。”
“啊——!!!”
老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酒瓶落地摔了个粉碎。
“怎么了?您不是最喜欢‘赌’吗?”
达蒙微笑着,一步步逼近,把父亲逼回了那个狭小的屋子里。
“这次我们来玩个大的。”
达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染血的【死神】牌,轻轻贴在父亲惨白的脸上。
“赌您的命,能在那几位朋友嘴里坚持几秒。我赌……五秒。”
“吼!”
房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屋内的惨叫与咀嚼声。
……
诺兰城西区,冒险者工会大厅。
“让一让!别挡道!我发现了重大线索!”
“会长呢?我要见会长!我亲眼看见一只史莱姆变成了隔壁王大妈的模样,千真万确!”
“去你的吧!我看你就是想骗那50银币的赏金!王大妈本来就长得象!”
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几百号冒险者都在提供自己得到的线索,柜台的小姐姐们忙的不可开交。
雷诺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本来是想提供线索的,但看那个排的长队,估计排到明天早上都轮不到自己。
“这效率,果然很公会。”雷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