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涛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拍摄现场遇到这种事,出师不利啊!
“导演,导演,救命啊,速效救心丸,谁带速效救心丸了!”小张副导演一把托住吴涛,闭上眼扯着嗓子就嚎,“谁带药了,快拿给我,导演要死了啊啊啊!”
吴涛本来只是心脏有点不舒服,被他这么一嗓子嚎下去,顿时心脏骤停,两眼一翻就要晕倒。
“呜汪!汪汪汪!鸣汪!”
一只黄身白面,毛发蓬松,长得极为壮实的小土狗溜溜哒哒过来,不解的看着这群滋哇乱叫的人类。
“呜呜汪,汪汪汪!”
看到小女孩手里自己心爱的骨头,小土狗极为灵性的翻了个白眼,迈着四条并不长的小粗腿,嗖地一下穿过人群,一口咬在小女孩手里的骨头上。随秋生以为这小狗是来咬人的,动作比脑子快,一下把女儿拎起来。随荷被吓一跳,手里下意识紧紧攥住骨头。小土狗咬在骨头上不松口。
两人一狗就这么呈诡异对峙的状态。
随荷和小土狗面对面,看到它眼里的警告,松开手。小土狗咬着骨头一个旋身,稳稳落在泥潭边上,身上浅黄色的毛发一点没沾湿。
“哎,那边的,干什么呢!欺负我家大黄?活的不耐烦了?”大黄甩甩尾巴,跑到主人跟前。
把嘴里的骨头放下来,然后冲主人鸣汪两声,似乎在说自己的骨头差点被偷。
吴涛此时也反应过来,这骨头是小狗自己藏在这的,被他们拍戏不小心给掘出来了。
没沾上命案,堵在胸口的那股气顿时消失,他推开小张副导演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人跟前进行交涉。
“不好意思,我们是从沪市过来拍摄电影的,它这骨头……是正经骨头吧?”大黄主人翻了个白眼,“正经猪大骨,我是杀猪的,给我家大黄磨牙,怎么了,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一点意见没有。”
大黄主人看看他身后的一堆人,“你们怎么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拍戏?我还以为你们在这聚众闹事,刚刚报了警。”这真不能怪他,那么多人聚在一起,还闹哄哄的,不仅如此,还有个孩子掉进泥潭里了,这谁看了不多想。
他本来是想等警察来了再出面,谁知自家大黄蹿出去了。警察来的很快,了解完事情情况后离开。
双方都没错,一个误会而已。
听到剧组里有人怀疑自家大黄叼的是人骨头,大黄主人顿时怒目圆睁,“城里来的土包子,睁开你们那一双双小眼睛看看,这能是人骨吗!猪大骨都认不识,一天天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今天这场戏是拍不成了,随荷蹲在地上和狗玩。不过大黄不太愿意搭理她,可能是她身上太脏,而狗爱干净。被爸爸妈妈带回酒店洗漱的时候,随荷趴在爸爸肩膀上看狗,“明天我能带个骨头来喂狗吗?”
“明天它不一定来啊。”
“它万一来呢,我把它的骨头拿了,得给它赔礼道歉。”“那行,爸爸明天给你买块大骨头,你看它来不来。”“好,谢谢爸爸。”
第二天,随荷的戏份都快拍完了,也没看见大黄。小张副导演知道她在等谁,“大黄住的地方离这虽然不远,但也要走好长一段时间,它说不定不来了,而且昨天它不是都把骨头拿走了吗?”随荷也知道,但还是惆怅地托着两腮,“可是我都把骨头给它带来了,好重呢。”
一路上她都是自己抱着的,没让爸爸妈妈拿。剧组快要收工之前,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从远方跑来。看到这群滋哇乱叫的人类竟然还待在它藏骨头的地盘,大黄有点不开心,尾巴都不摇了,静静趴在原地等他们走。
随荷看见它眼睛一亮,抱着大骨头跑过去。面对大黄警惕的眼神,她停下脚步,“对不起大黄,昨天我不小心把你藏的骨头给拿出来了,这是赔给你的。”
她把上面还有不少肉的骨头小心心翼翼推过去。大黄用黑色的鼻头嗅嗅,看她一限,低头伸舌头尝了尝。“呜汪!”
好吃!你是个好小人。
大黄埋头苦吃,随荷一点点靠近,试探性地伸手去摸,动作尤其缓慢,只要大黄表现出一点不愿意的状态她立刻收手。之前拍《擒妖》的时候剧组里也有一只大黄狗,那是有主人的,拍摄结束后就被主人带走了。
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摸过小狗,这次碰见一个超级有灵性,会翻白眼的小狗忍不住想摸摸。
她的动作太慢,大黄瞄她一眼,主动叼着骨头走到她身边,翘起的尾巴搭在她手上,像是在说: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