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找人做媒,我都可以。我要进宫去了,祖母你派人去问问钟遥的意思,先安排着。”谢老夫人接过信,发现是钟遥写的。
前面大半篇都是废话,重点只有最后一句,大意是只要她以后不再为难钟遥,钟遥就答应与谢迟成亲。
谢老夫人哪里还敢啊。
不过知道谢迟方才那话不假,他也没有真的威逼了钟遥,总算是让人松了囗气。
一一钟遥这人瞧着娇滴滴的,实际上骨头可硬了,身上还带着刺,不是真的对谢迟也有意,哪能答应?
而谢迟憋了一宿的恶气总算在收到钟遥肯定的回复后疏散了。她答应了。
私事确定,公事也不能忘。
该进宫了。
大雪下了一宿,天亮才刚停下,此时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谢迟披着大氅,看见外面银装素裹的情形,记起钟遥在信中所说,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下。
正好这时薛枋吃饱了要去院子里撒欢,谢迟随口道:“积雪易滑,钟遥今晨刚摔了一跤。”
薛枋愣了一下,想起前些日子没日没夜赶路的辛苦,不由得怀疑谢迟是在影射什么。
他攥了攥左手一一为了不让他被谢迟教训,昨晚祖母含泪用戒尺打了他三下。
而这都是因为他失手烧了祖母的信,害得钟遥差点和别人“成亲”。薛枋已经知道错了,他踌躇了下,小心翼翼道:“那我赔小女子摔一跤?”谢迟还没出声,他已经神情一变,毅然决然地往前扑去,整个人都摔进了厚厚的积雪里,接着舞动着四肢扑腾起来。这个还没爬起来,又听旁边的谢老夫人犹豫着问:“我也要摔吗?”她很是犹疑,“我身子骨是不错,但毕竟一把老骨头了,万一这一摔把我送走……”
谢迟…”
按理说,祖母与钟遥彼此敬畏着,薛枋也不敢在钟遥跟前造次了,将来府中会很安宁。
可不知道为什么,谢迟心头隐隐生出一股大事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