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我见了许多青年才俊,他们很好,但在我心中,都比不过你…
谢迟心头一动,凝目注视着钟遥。
见她笑眼盈盈地看着自己,目光闪亮,像是藏着夏日最明亮的星星。接着,她一字一句道:“谢世子,虽然你总是对我不耐烦、欺负我、朝我翻白眼、莫名其妙发疯……”
“你还是闭嘴吧。"谢迟道。
钟遥不仅不闭嘴,还摇了摇他的手臂,接着道:“你对我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闭嘴',但是谢世子,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她拉着谢迟的衣袖,继续郑重说道:“从你答应帮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谢世子,你真是个好人!”谢迟静默了片刻,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钟遥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说完了。”“……“谢迟喉口哽住。
好一会儿,他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你要与我说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
“是啊。"钟遥依旧认真,道,“我真的很感谢你,谢世子。”这是她的真心话。
宋曦说了,她对谢迟肯定是有感情的,但这份感情是在困境中滋生的,掺杂着感激与依赖,最好将二者区别开,否则会有“大恩难报,以身相许"的嫌疑。钟遥思考了许久,觉得宋曦的话有道理。
她可不想被误会是为了报恩才回应谢迟的喜欢。所以她真诚地与谢迟道谢,想着给她与谢迟对彼此的恩情做了了断,她就可以问谢迟是不是喜欢她了。
可谢迟不知道。
谢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这么郑重,只是要与他道谢,说他是个好人?连薛枋都不会专程与他道谢!
谢迟被气得脑子里嗡嗡地响。
偏偏有些人没有眼色,隔着好远喊道:“小妹?你跑哪里去了?”是钟岚乘着马车找来了。
相隔着还有一段距离,他只看见钟遥在与人说话,没看清她对面的人,还以为是太子派来的侍卫,喊道:“过来,该回府了。”钟遥觉得自家大哥来的真不是时候。
她才道了谢,后面的事情还没来得及问呢。不过谢迟已经回京,事情不急于一时……她乍然间也问不出口。…有点害羞………
钟遥飞快瞧了谢迟一眼,见他立在飞雪之中,目光幽深,看着有些冷冽。钟遥只当是天太冷了,没多想,扯了扯谢迟的衣袖,低声道:“谢世子,我要先与大哥回府了,明日……或者过两日,你能来找我吗,我有事想与你说…她再度红了脸。
谢迟听见了钟遥的声音,但没听进去,他脑中不断回想着太子的那句话:“倘若她对你无意,你会怎么做?”
他会怎么做?
是像太子那样放手,任由钟遥选择他人,自己也另寻新欢?还是……
“你方才说……“谢迟缓缓开口,“你说我是好人?”“嗯!"钟遥用力点头,说,“谢世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谢迟眼眸中浮起一丝冷意。
“我得走啦!”
钟遥没发现,她已经朝着钟岚走去了,只是因为舍不得与谢迟分开,是倒着走的。
鹅毛一样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她身上,这次她不是毛发蓬松的可爱小狗了,也不是抖着羽毛的小山雀,而是重新变成了那颗莹润的、发着光的耀眼宝珠。
谢迟看钟遥一眼,再看一眼,心道也不一定。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谢迟对着钟遥点了头。
在钟遥转身往钟岚走去时,他吹了声口哨,下一刻,不远处的马儿扬蹄奔来。
谢迟利落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疾驰起来。“钟遥。"他喊道。
钟遥已经到了自家马车旁,正要上马车,闻言转头看来。马车上的钟岚也出了车厢正要去扶妹妹上来,看见谢迟策马而来,他怔了一下,道:“谢世子?”
这厢还在惊诧谢迟何时回的京城,那厢人已经到了跟前。到了跟前,马儿却未减速。
钟岚眼睁睁看着谢迟在马背上压低身子,一手拽着缰绳,另一只手臂朝着自家妹妹伸了过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随着一声惊呼,钟遥被人拦腰劫到了马背上,眨眼间,连人带马跑出去了好远,只留给他一阵被马蹄踏起的飞雪。钟岚….?””
可惜没人在乎他。
钟遥快被吓死了,惊叫过后发现自己被谢迟抱在了怀里,正侧坐在马背上。马儿颠簸,她有些怕,赶忙搂紧谢迟的腰,脸颊贴着谢迟的胸口冷静了会儿,她才仰脸,惊魂未定地问:“谢世子,你做什么呀?吓死我了!”她一仰脸,兜帽就落了下去。
谢迟低眼瞥了她一眼,空出一只手将落下的兜帽重新罩到她脑袋上,再整理了下她身上的斗篷,确认钟遥搂在他腰上的手也被捂进去了。做完这些,他才道:“我在发疯。看不出来吗?”……嗯?″钟遥惊讶。
这很不正常。
她又要去看谢迟。
两人离得太近了,她要使劲儿往后仰脸才能看见谢迟的表情,可这么一来,头上的兜帽就又掉下来了。
谢迟再一次将兜帽罩到她脑袋上,然后直接抬手,宽大的手掌扶在钟遥后脑上,而后深吸气,低头,隔着厚厚的、毛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