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念的,不过谢迟已经是个男人了,实在让人亲近不起来。
她正拉着薛枋,惊诧于几个月不见,这孩子竟长高了那么多。听闻谢迟的质问,谢老夫人道:“你上了我什么当?”谢迟冷笑道:“你自己清楚。”
祖母都信誓旦旦地教薛枋孝敬钟遥了,钟遥若是真的要成亲的,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便是给他写信,也不可能只写那么一行小字,还是在背面。依照她霸道的性子,该一边从中作梗,一边把要与钟遥成亲的那人祖上三代的生辰八字都给扒拉出来,详细地送到他手中,让他去对付才是。谢迟被影响了心绪,一路上都没来得及细想,到了京城才意识到自己被祖母骗了。
谢老夫人本想说自己今年六十五了,老了,脑筋不灵活,不知道谢迟在说什么的。
转念一想,小女子那边她已经是个恶毒祖母了,大孙子这边是万万不能再有隔阂的。
于是她唉声叹气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那小女子这几个月见的俊俏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连四皇子都开口求娶她了,我怕你再不回来真就只能喝她与别人的喜酒了”
而且雾隐山贼寇已经剿灭,想要防止那地方再次成为贼寇的聚集地,大可找别的官员前去提防,哪里就非得是谢迟呢?谢老夫人说了这么多,谢迟却只听见一句。“四皇子?”
“对,他越来越疯了,一会儿装病,一会儿扮可怜,上回还让皇帝下旨给他与小女子赐婚,被太子当场封了嘴押回府锁起来了。"谢老夫人几句话说完,感慨道,“太子是个好孩子,太子也不容易…谢迟觉得自己才是真的不容易,祖母和弟弟,没一个省心的,还摊上了一个木头桩子一样的姑娘。
…不能细想,细想的话,怎么都觉得将来一片黑暗。谢迟又问:“她主动要议亲的?”
“这我哪知道?是徐宿帮着张罗的,还找上了皇后娘娘呢。“谢老夫人道,“就我知道的,徐宿那个小堂叔、宋家那个表亲,还有李老将军也看中了她的英勇,也想与钟家结亲……
谢迟:“?”
好,真好,除了一个姓宋的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其余的都是他帮过的。
他在外面收拾烂摊子,这些人在京城勾引钟遥。特别是那个徐宿。
谢迟站起来,转身要往外走,谢老夫人提醒道:“要去找小女子?我让人盯着呢,她与宋家姑娘去了长明街,你若是去找她,记得先把自己收拾一下,哎,真是没眼看……”
谢迟再度被嫌弃。
他回头,看见被祖母搂在怀中擦脸的薛枋,记起还有一件事没处理,于是道:“薛枋犯了错,我还没来得及打,辛苦祖母帮着打一顿。”谢老夫人大惊,薛枋也瞬间没了困意。
“祖母动手,打手心就好,我动手……“谢迟没说完,但那两人都懂了。谢迟实在被这两人给气着了。
不是说他成了亲就会苛待祖母与弟弟吗?
他现在就先苛待一下,好让这俩人提早适应将来的悲苦日子。为难过祖母与弟弟,谢迟回房洗漱去了。
刚收拾妥当侍卫就传话过来,道:“世子,太子殿下知晓您回来了,邀您过去小叙。”
谢迟本不想去的,听侍卫说了太子的所在地,这才点了头。这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但雪还在下,街道上也依旧灯火通明,行人并不见少。
谢迟到临街的雅间时,太子正独自坐在窗边饮酒,见了他,笑道:“坐。谢迟落座,视线从窗口往外看,正好能看见对面街道上的字谜摊子。钟遥恰在其中,正与一个年轻姑娘说笑。
姑娘应当就是宋姑娘了,但两人身旁还跟着两个男人,谢迟不认识。打开一张字谜后,那位宋姑娘不知说了什么,钟遥突然红了脸。她今日做了妆扮,脸颊红润,眼睛也顾盼生辉,裹着件带着绒毛的斗篷,像一只蹦蹦跳跳的粉毛山雀。
只是因为披着斗篷,看不出来有没有胖一些。“那位钟三小姐在你心中果真与旁人不同。"太子道。谢迟不否认,道:“总有些人是例外。”
他与太子曾经在京外相遇,都没认出彼此,因此作为朋友相处过一段时日。太子对他的了解不算少,但凡知晓了他带钟遥同去雾隐山这事,必然能猜出他对钟遥的情愫,这一点并不让人意外。“的确。“太子赞同,跟着谢迟一同往外看,见这一会儿工夫,钟岚找来了,像是来接钟遥回府的。
两人在楼上看了会儿,太子忽而道:“我见到陈若枫了。”谢迟手中的酒盏微微顿了一下。
不过他对太子亦有所了解,对这事也不算很意外。再者说,陈大小姐假死一直都是陈家姐弟三人的谋划,即便留有痕迹,也只能查到他们姐弟三人身上。
至于钟岚,他牵扯到的,从头到尾都只有陈二小姐。谢迟浅饮一口酒水,问:“她怎么说?”
太子缓慢道:“我本以为她是心有所属才不肯嫁给我,她却说没有。她说她只是想要自由。若非担心陈落翎因她受到刁难,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京城。”
说罢,太子看向谢迟,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他与谢迟是同一种人。
他们这种人,出身贵胄,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不过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