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汪临跃送回房间休息去了。
才安置好汪临跃,秦将军找来了。
秦将军带着将士来了,就意味着剿匪的日子近在眼前了。攻入深山,摧毁贼窝很重要,这一点在谢迟亲自深入山林后已经确定,只要做好准备,便是一百兵将也能做到。
难的是深山草木茂盛,贼寇狡兔三窟,若是不能一举将之尽数斩杀,将来他们必会重新聚集起来,如野草一般风吹又生。因此最重要的除了进山杀敌,还有找出他们在深山的藏身之处,对谢迟来说,这是最难的。
除非能顺利找到江夏。
总之这次剿匪阵势很大,为防贼寇往外逃窜,还需要附近几个府城的配合。谢迟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歇息了半日后就忙碌了起来。薛枋安静不下来,跟着将士们满城乱跑,碰见偷偷摸摸想要出城的,尤其是孩童时,将士们有些有顾虑,不忍心下手,薛枋可没有,不管对方几岁,按住就是一顿打。
疏风也忙着准备干粮、对城中百姓进行核查。钟遥无事,怕乱了疏风的顺序,不好过去帮忙,听说一起进山的四个侍卫正在整理那几日在深山的所见所闻,好在剿匪的将士中传阅,便过去帮忙,偶尔能补上些侍卫们的疏漏。
用处不算很大,但侍卫们很高兴,说每一处疏漏都可能造成将士的伤亡,因此每整理完一部分就请钟遥帮忙检查。
钟遥也很高兴,查阅得越发仔细。
谢迟知道的时候,钟遥已经跟侍卫一起忙碌了两日,他抽出时间过去看了看,见那边气氛安宁,便没说什么。
这样忙碌着,一场大雨后,军中擅长观察天象的侍卫推断后面几日都是晴天,山中起瘴气的可能性相对低些,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进山时期。这晚,谢迟与秦将军商议完正事,时间已经很晚了,谢迟有事要与钟遥说,便去找了她。
自山中回来后,他们就一直住在府衙中。
满城都是他们的人,钟遥的房间又在隔壁,还有疏风陪着,再也用不着谢迟陪伴了。
又因为各自有事,虽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见面的次数却不多,偶尔碰见,不是用膳时候,就是临睡前,说不了几句话。这次谢迟找去,叩门后,出来的是疏风,说钟遥刚洗漱过睡下。寻人无果,回房后,谢迟在窗前提笔数次,始终未留下一丝墨痕。他眉头紧皱,静默片刻,觉心中烦闷,恰好外面起了夜风,他便去了庭院里紧挨着池塘的小凉亭。
这地儿简陋,府衙破败,池塘里也是没什么风景的,只有几只汪临跃从河道里逮来的鲫鱼。
被当做锦鲤养了大半年,倒也不怕人,在凉亭周围游来游去,偶尔跃出水面,翻出几点水花。
谢迟吹着凉爽的夜风,心头的思绪刚清晰了几分,听见了襄窣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在如水的月色下,看见了猫着腰,蹑手蹑脚靠近的钟遥。见被发现了,钟遥站起来,冲着他笑。
谢迟又是嫌她烦,又是觉得可爱,没好气道:“不是睡了吗?”“没睡熟呢。"钟遥道。
她迈着小碎步走近,看见谢迟斜靠着栏杆屈着腿将脚踩到了座子上,就推了推他的膝盖,等谢迟把脚放下了,钟遥嫌弃地用手擦了擦,坐下来问:“找我做什么啊,谢世子?”
谢迟一时说不上来,看了她两眼,发现她披着件外衣就出来了,外衣松垮,半遮半掩地露出了里面的寝衣。
夏日的寝衣单薄,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了女子身段。谢迟目光微微一顿,在脑中浮想出不该有的画面前,转开眼,道:“最初,我是没打算带你一起来的。”
钟遥惊诧,道:“说得好像一开始我很想来似的!”谢迟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咯咯"笑了起来,边笑边往谢迟身旁挪了挪,道:“谢世子,这些天没怎么见你,我感觉跟你都生疏了。”谢迟道:“才几日就生疏了,若是几个月不见,你不得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钟遥道,“我二哥还得靠你救呢,他一日没被救出来,我就一日忘不了你。”
谢迟:“…你还是闭嘴吧。”
他一让闭嘴,钟遥又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里面盛满了月光一样闪亮。“谢世子,相识这么久以来,你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闭嘴。你一这样说,生疏感就没有了。”
“我再打你一顿,你一定觉得我更加亲切。”钟遥也不生气,就对着他笑。
谢迟让她笑了会儿,道:“秦将军一直希望派人潜入贼寇之中查探徐宿、你二哥与江夏的行踪,我没答应。”
原因有两个,一是贼寇狡猾,这样做太冒险,谢迟不想徒增伤亡。二是窦五都不能确定徐宿与钟沭哪一个才是徐国柱的孙子,一定会将这两人都严密监管着,普通贼寇怕是很难接近。谢迟更希望直接出击。
寨子一破,贼寇必然四下奔逃,届时这两人就是大当家与三当家唯二的保命符,自然就会现身了。
至于江夏,这人能夸下海口让朝廷的人去找他/她,多半是有些身份的,或许还能帮忙解救那两人。
但这样做也是有风险的,谢迟不能保证钟沭与徐宿两人一定是完好无缺的。“没关系的。“钟遥道,“二哥与徐宿能搅得贼寇分不清他俩,他俩也机灵着呢,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