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2 / 3)

宿说什么实话?”

汪临跃不答她,站起来折了片树叶,在嘴边吹奏了起来。这无疑是要呼唤同伙。

钟遥忙扶着树干跟着站起来。

站起来后,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下方的白雾,顿时头晕目眩。她感觉自己跟站在架在万丈悬崖的绳索上一样,稍不注意就会坠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钟遥不敢再看,颤巍巍地拔出在腰间悬挂了一路都没机会出窍的匕首,一手扶着旁边粗壮的树枝,一手握着刀柄,对着汪临跃道:“不要再吹了,不然我刺你了!”

汪临跃瞥了钟遥一眼,停了下来,道:“你觉得这样就能对我产生威胁?”钟遥张口欲言,他已经迅速朝着钟遥伸手,动作迅猛,明显是练家子,钟遥一看就知道自己敌不过。

她害怕挣扎时从树干上掉下去,连忙松手,匕首瞬间易主,到了汪临跃手中。

这事该是汪临跃意料之中的,他却有些疑惑,又看了钟遥两眼,审视着她道:“奇怪…怎么跟姓钟的……

他只说了一半,但对钟遥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钟遥一点也不敢表现出异样,按捺着狂跳的心回道:“我姓白。”汪临跃冷笑一声,思索片刻,重新吹奏了起来。他明显是有别的法子甄别钟遥话中真假的。钟遥该继续阻止他的,可她一出声,汪临跃就用匕首对着她,她只好听话地闭嘴。

吹奏了片刻,汪临跃停下,静静听着。

钟遥跟着他一起听,动物仿佛都知道浓雾遍布的深山太危险,此时密林中一点儿声音也没有,静谧得吓人。

等了好一会儿,钟遥看着汪临跃越发难看的脸色,想了想,道:“你是正经科举出身的清白人家,以前向贼寇屈服是迫不得已,如今谢世子来了,你为仁么还要与那些贼寇同流合污呢?”

汪临跃目光阴暗,瞥了瞥钟遥,没理她,拿着叶片又要吹奏。“你是在给贼寇传递消息吗?"钟遥又问,“谁吹树叶,他们听到了都会赶来吗?那岂不是很容易掉陷阱里?”

显然不是。

汪临跃的曲调忽高忽低,是有稳固的节奏的。钟遥听着他的曲调,继续问:“你方才说寨子分东西两寨,那你要带我去哪个寨子里?”

没有回应。

钟遥再道:“你先前说′那边不信任我',说的是贼寇们吗?”“你都帮他们出卖谢世子了,他们为什么不信任你啊?”“他们不信任你,你怎么不弃暗投明呢?谢世子爱装腔作势,常常摆冷脸吓唬人,但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若是及时止损,帮他铲除贼寇,他一定会如实写进给皇帝的折子里,让皇帝赦免你的。”“知府大人……哎,知府这个位置,寻常举人哪有这么轻易就能做知府?你还这么年轻,若是协同谢世子剿灭了贼寇,前途不可估量……”“你年岁是不大,二十余岁,但瞧着其实没那么年轻,像三十多岁的人,是因为这里太辛苦,煎熬的吗?你好好与谢世子认错,让他帮你”吹奏树叶的声音停下,汪临跃满目凶光地看了过来,吓得钟遥忙住口了。汪临跃仍是凶狠地看着她,就要动手做些什么,一道与他方才吹奏的曲调相似的声音从茫茫浓雾中飘了过来,声音缥缈,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不对!”

汪临跃听了会儿,脸色突变,身形一动,手中匕首朝钟遥的咽喉就袭了过去。

他的动作狠辣、迅疾,与钟遥所知的他的出身一点也不符合,不像书生,反而极具雾隐山贼寇的特点,仿佛生来就是会杀人的。钟遥眼前只一花,匕首的寒芒就到了脖子前。也只能到她脖子前方了。

有一只手从钟遥身后探来,搂着她的腰将她往后拖拽了过去。钟遥惊慌闭眼,恐惧的失重感刚漫上心头,后背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她忙再睁开眼睛,看着那把划向她咽喉的匕首划了个空,追着再度刺来时,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而汪临跃神情巨变,后退一步,纵身跳进了下方神秘、危险的浓雾中。

钟遥下意识跟着往下看,看见他的身影被浓雾吞没的同时,下方有火光闪烁了一下,接着响起了锐器碰撞的声音。

她看不见更多,也还是害怕,忙转回头把脸埋进了旁边宽厚的胸膛里。“刚才不是说得很起劲儿吗?"头顶传来谢迟的声音,“我当你真的一点也不怕呢。”

“那是怕没机会问了……“钟遥勉强解释了一句,搂在谢迟腰上的手抓着他身后的衣裳,不安道,“先下去……

脚下踩空的感觉实在太吓人,钟遥还是更喜欢脚踏实地。谢迟拍拍她后脑,说了声"搂紧了”,带着她跃了下去。两脚落地,钟遥终于踏实了,长出一口气,道:“我肯定是害怕的,我原本是要假装信任他再套话的,太紧张说错了话!”幸好没什么影响。

正如汪临跃所言,第一日见面时,他急慌慌去求见谢迟,表现得很迫切、憔悴、无奈,还有点疯癫,一副被贼寇折磨得不正常的样子,但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

特别是他拿出江夏留言的那块破布后,谢迟与钟遥一点都没怀疑过他。次日起晚了、找不到周老汉,也能解释的过去。临行时主动请求同行,有些怪异,但更让人起疑的是周家父子和那父子俩对他的态度,很怪……

与其说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