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你当我是什么给人解闷的玩意?"谢迟在钟遥软乎乎的脸颊上多捏了几下,堵住她嘴巴里那些讨打的话,道,“她不敢招惹你,也不会干涉我房中事情。钟遥还是摇头。
谢迟略做思量,道:“薛枋也不敢招惹你……让你做侯府唯一的小霸王,这样总行了吧?”
钟遥依然摇头,道:“做不成的,就算你祖母与薛枋不为难我,府中其他人也不会认同我。”
“你说我爹?"谢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道,“他已经近十年没过问府中事了,你当他死了就成。”
钟遥偏脸看他,眼睛里还带着惊吓后的水光,看着弱小可怜,嘴里的话可一点不软。
她软声道:“谢世子,你可真是个大孝子。”谢迟…”
什么孝不孝的,这话本是祖母说的,再者,自从遁入空门,他那个爹就确实再没问过家事,本就与死了没区别。
谢迟气得又捏了一下钟遥的脸颊,道:“收收废话,说你愿意。”“不愿意。"钟遥倔强道,“就算你家人都不会为难我,你府中侍卫也不会听我的,我还是要受委屈的。”
谢迟闻言眉头一蹙,神情严峻了些,问:“谁不听你的了?”这一路上同行的都是侯府侍卫中忠诚与武力并存的翘楚,谢迟没见过有谁对钟遥不敬,也没听钟遥告过状。
事关侍卫的忠诚,必须弄清楚。
“谁不听你的?什么时候?什么事?"他问。钟遥委屈道:“就刚刚啊,我让他们去找黑狗血、糯米来泼你,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找回来……
谢迟…”
若非事关军中机要、家国大事,谢迟是从不与姑娘家动手的,但钟遥打破了他的坚守。
他迟早得把钟遥打一顿。
“不想现在就挨打就老实点。"谢迟道,“少跟我扯些有的没的。”钟遥扯了许多不相干的,转过脸看了谢迟一眼,低下头,小声说出了最根本的原因。
“那也不愿意……你又不喜欢我……”
这句话让谢迟有些沉默。
谢迟觉得钟遥可恶又可爱、讨厌又讨喜,他常常想对钟遥动手脚,想搂着她、压着她亲吻、抚摸,也常常因为一个小动作在心中产生无限遐想,但这都是在昌萍县那次意外之后开始的。
而之所以发生那次意外,是因为他意志不坚定,在致幻迷药的影响下输给了骨子里的卑劣。
他此时逼着钟遥答应,也是为了满足自己要负责的心。至于对钟遥的感情……
“你最讨厌话多、胆小、爱哭、烦人的姑娘了,当初若不是行动不便,你根本一句话都不会搭理我。"钟遥闷闷道。这是事实,谢迟无法辩解。
“后来报恩你也是不情不愿的,在找到大哥后,还想一声不响地与我断个干净。“钟遥又埋怨道,“所以你今日这样奇怪,要么是在戏弄我,要么是中邪了,不然就是疯了。谢世子,你自己选一个吧!”谢迟都被她说得自我反省起来了,钟遥这最后一句话冒出来,他又想教训她了。
他道:“那是最初,这一路我什么时候又那样对你了?”钟遥侧着脸看他,眼睛里跟藏着小刺一样,哀声道:“你那是被烦得没办法了。”
“?”
谢迟最初是不认可的,想了一下,竟然觉得这个说法有些道理。正思索,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抬眼看向房门,钟遥也转回了头,惊喜道:“一定是驱邪的东西送来了!”
………“谢迟低头,用下巴在她头顶上撞了一下,然后往后退开,把钟遥也拉开了。
外面来的是侍卫,看见谢迟,说道:“汪知府正用晚膳呢,一听世子您来了,嘴都没来得及擦,匆匆赶来了,说什么都要立即见您。”一提到“汪",钟遥就打哆嗦,悄悄往谢迟身旁凑。谢迟瞥了瞥她,道:“请知府大人过来。”两人的对话被侍卫打断了一下,有些续不上来,房间里一时没有了声音。谢迟在想钟遥方才的反应,她屡次拒绝他,拒绝得有条有理,连脸都没红一下,是当真毫不考虑与他成亲的。
但她那些话点醒了谢迟,什么负责都是他一厢情愿的,钟遥根本不知道,也从未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只要他不往外说,哪怕是钟遥本人都不知道那日的事情,他似乎真的没必要坚持与钟遥成亲。
“上回在山洞里你说要娶我就是骗我的…“钟遥在旁边小声嘀咕起来,边嘀咕边用怨念的眼神瞅着谢迟。
谢迟一看她,她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情情爱爱的事情先不谈,你说的那些顾虑我能保证都不会发生,你当真不愿意与我成亲?"谢迟最后一次询问,最后一次尝试为他犯下的错承担责任。“不愿意。"钟遥也还是那句话,摇着头道,“不管谢世子你今日发的什么疯,我都不愿意。”
“行。“谢迟道。
他该做的、能做的,全都做完了,是钟遥一再拒绝他的。此事已了,往后他不会再与钟遥有任何逾越的行为与言语。谢迟做了决断,在桌旁坐下,端起茶盏一口饮尽。但茶水非但未能浇灭心头的躁郁,反而令他更觉憋闷。他下意识想去看钟遥,目光转动后,强行止住。
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却控制不住钟遥的。“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