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2 / 3)

很是粗鄙,满是憎恶。

钟遥跟着他学了一句,嗓音细软,吐出清晰,说着腌膻话却没有骂人的意思,与说“许久不见”没有区别,害得谢迟又睁开眼往她脸上看去。她表情也很认真、很真诚呢。

看得谢迟手痒,又想掐她的脸。

“狗屎东西!“薛枋怒极了,不回答,一个劲儿地大骂,“一群贱…”无法入耳的腌腊话没说完,谢迟就抬脚踹了过去。他脚下留了情,薛枋反应也快,双臂交叠挡了一下,身子一矮贴着车底板滚到车厢口,正好这时候有侍卫在外面扣门,薛枋趁机溜了出去,跃上马背在外面继续破口大骂。

“什么事?"谢迟问。

侍卫道:“有口信传来,说昌萍县发现有疑似贼寇的人出没。”昌萍县距离他们这儿不远,既然发现了,总要去会一会的,谢迟命人转道昌萍县。

他懒得动,定下行程后,又朝外吩咐:“去把薛枋打一顿。”“是!"外面的侍卫应了一声,策马追了过去。“我错了!"这就转道去找雾隐山贼寇了,钟遥有些紧张,但此时更紧急的事是赶紧认错,她急慌慌道,“我就说了一句,你不会也要瑞我吧?你若是踹了,我要哭的,得哭两个时辰!”

谢迟白了她一眼,没理会她。

钟遥松了口气。

毕竟是她与薛枋骂人在前,谢迟若是为了这个与她动手,是她理亏。一一小时候钟遥跟着二哥学说过这种不雅的骂人话,还因此挨了大哥的打。幸好谢迟很烦她哭,没动手。

钟遥放心了,推开谢迟屈膝踩在矮凳上的腿,两手撑着坐垫挪到他身旁,道:“怎么办,谢世子,马上就要遇到那些恶人了,我好紧张。”她一靠近,谢迟就想起昨晚上她的碎碎念,不自觉地轻嗅了一下,可能是因为隔得远,未在钟遥身上嗅出什么味道。他懒散道:“回去′和′我会保护好你',要听哪个?”“后面那个。”

“我会保护好你。”

钟遥没忍住,攀着他手臂笑了起来。

谢迟当然会保护好她,但雾隐山贼寇狡诈凶狠,谢迟觉得让钟遥多了解一些不是坏事。

他道:“知道当初我是怎么受伤的吗?”

钟遥没听他说过,老实摇头。

谢迟微微停顿后,从头说起:“薛枋是我四年前接到身边的……薛枋的祖父、爹娘相继过世后,家业就被族亲霸占了。族亲既要抢别人的家业又要好名声,便授意下人苛待薛枋,只要他反抗,就对外宣扬他是逞凶斗狠的恶劣性子。

久而久之,薛枋有了少年恶棍的称呼,偏偏可能是祖上武将血脉的作用,他在打架这一方面颇具天赋,长此以往,名声愈发恶劣,许多人私下里都说他不学无术,长大后迟早要沦落到投奔雾隐山的悲惨境地。薛枋吃了许多哑巴亏。

四年前谢迟受祖母之托去探望故人之后,发现薛枋过得不好,帮他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了回来,从此将人带在身边。但少年人心性大,记仇,前几个月回京途中,薛枋余怒未消,要亲自去找族亲算账。

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孤身独行,不出两日就被人盯上了。谢迟找来时,薛枋已经被人用蒙汗药迷晕,与五个半大孩子关在一起,绑了他们的正是雾隐山贼寇。

理由很简单,雾隐山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所,为了壮大自己,人手是必不可少的。

薛枋性子暴烈,身手又好,这样的少年最容易在冲动之下犯错,从而走上不归路,正是贼寇们想要的好苗子。

谢迟循着线索找去,杀了五个贼寇将人救了出来。然而令谢迟也没想到的是,那些孩子里竟然有已经被贼寇们驯化了的。这也很好解释,几个孩子一同被掳去深山,在他们眼中彼此是共患难的,是可信任的自己人。他们一起每日都处在惊恐惧怕中,时间久了,只要有一个率先认贼作父,其余的多少会有些动摇。

谢迟便是被那两个孩子暗算的。

钟遥听后又怕又恨,觉得世上真再没有比雾隐山贼寇更卑鄙的人了!“孩子不能信。"谢迟提醒她,“若是遇上求救的女子,也要一再当心。”“嗯嗯。"钟遥连连点头,搂着谢迟的手臂道,“除了你,我谁也不信。”谢迟刚要揭穿钟遥跟他去找钟岚那次悄悄记路线的事,看见钟遥忽地松了他的手臂,悄悄往后挪了挪。

谢迟:“?”

他装作没发现,先坐直,再弯腰低头,故意靠近了钟遥,道:“老人也不能信,要时刻远离。”

嗯……“钟遥又往后缩。

果真是在躲着他。

打从第一次见面起,谢迟说的话,不管钟遥信不信,都在照做一-虽然有时候做了也没什么用。

谢迟相信即日起,钟遥一定会打起精神,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但还是装作不放心的模样,继续靠近,道:“病人也可能是他们伪装的,不能接近。”

钟遥再躲。

谢迟再往前凑,“受伤的人更不能接近。”“你最好也不要接近我了……”钟遥脸有些红,难为情地说道。谢迟瞬间明了她是怎么回事了。

昨日没有沐浴,还觉得自己身上臭臭的,怕被他闻到。这时候钟遥已经退到车厢的角落里了,退无可退,整个人的蜷缩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