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语(2 / 3)

音中满是不可思议,“你要招赘!”“嗯。"钟遥不明白自己要招赘薛枋激动什么,解释道,“我娘怕我出嫁后过得不如意,说可以给我招赘。”

“你都要给婆母立规矩了,你还嫌不如意!”黑暗中,薛枋的声音不知为何听着有些崩溃。钟遥“呃"了一声,疑惑道:“我招我的,你激动什么?”“我怎么不能激动了!我跟你说,我不接受,我…”“闭嘴!"谢迟严厉的呵斥突来,打断了薛枋愤愤不平的叫嚷,“再说话打断腿!″

薛枋没声了,钟遥也安静了下来,但过了不久,寂静的房间里,声音又起:“我也想安静睡觉,我也知道谢世子你是好人,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可我没和男人……这样同处一屋过……我有些紧张,不敢闭眼睡觉。”这是钟遥的真实感受,她有些难为情,但为了不让谢迟嫌弃自己话多,还是如实说了。

谢迟微一沉默,道:“那你一个人睡。”

“不要!"钟遥急切又害怕,弱弱道,“我一个人更不敢闭眼了!”谢迟深吸气,“那你想怎么样?”

“你让我说会儿话就好了,等会我说累了就睡着了。”“说!”

真让钟遥说了,她一时半会儿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听着客栈外簌簌的风声,过了好一会儿,抓着床幔问:“谢世子,你把谢老夫人一个人丢在京城,不担心她出事吗?”谢迟闭着眼睛回答道:“她虽一把年纪,赤手空拳打五个你也是不在话下的。”

钟遥大惊,“你祖母这么厉害!”

谢迟心心累。

祖母能在京中作威作福这么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皇帝对仅存的开国功勋的宽容。

而且薛枋的借故离京为祖母提供了悲泣的理由,她早早就说了要闭门谢客,在府中清静清静。

府门一关,什么事都与她无关,这会儿估计又在让侍女给她念话本子,过得不能更惬意。

可再厉害,她也是个年迈的老人了,能打五个钟遥不是因为她多厉害,而是钟遥……

算了。

自己答应要带着好好照顾的,不能嫌弃。

谢迟一言不发,只等钟遥说累了乖乖睡去。但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呢?

屋中安静了片刻,钟遥的声音再次传来:“谢世子,你把我这一路衣食住行的花费记下来,等回京了,我好还给你。”“不用。"谢迟道。

“用的。“钟遥坚持,“我知道你不缺银子,但我不能总占你的好处,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

谢迟:“你还知道什么是得寸进尺呢?”

“嘿嘿。"钟遥笑,只笑不接话。

笑声有点难为情,有点娇俏,还有点憨厚可爱,光是听着,谢迟就能想象得到她的神情。

谢迟很嫌弃,没好气地嗤了她一声。

钟遥并不生气,又静了会儿,她低声道:“谢世子,你不用理我了,你安心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别累着了。”

谢迟:“不怕了?”

“还是怕的。”钟遥诚实道。

可这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克服的,总不能这一路上,每晚都让谢迟陪自己熬着吧?

钟遥倒也没那么任性。

她压低嗓音商量道:"这样,你睡你的,我说我的,你只要打鼾让我知道你在外面就好了。”

谢迟:“……我不打鼾。”

“你不打鼾?"钟遥再度惊诧,疑惑道,“可我二哥说男人都打鼾的,他还说不打鼾的不是真男人。”

谢迟额头突突地跳,很想到里间掀开纱幔把钟遥打一顿。这厢正努力说服自己不要与钟遥计较,另一边原本安安静静的薛枋的床榻上突然响起震耳鼾声。

谢迟…”

里面的钟遥也愣了下,过了会儿她想通了缘由,裹着寝被发出了闷闷的笑尸□。

不管是谁的鼾声,是真的还是少年人为了证明自己是男人刻意发出来的,都让钟遥产生了几分安全感。

她一个人压低声音念叨起来,一会儿说自己为二哥付出了太多,以后二哥必须好好报答她,一会儿嘀咕起自己的私产有多少,中间还提了她那因为误会远离的闺中密友,担心人家有了更好的朋友。钟遥的嗓音放轻后,听着软绵绵的,跟贴在人耳边撒娇一样,让谢迟想起了白日里她与自己说悄悄话的那一幕。

那阵酥麻感倏然又爬回到了他颈上。

谢迟忍着没动,只盼着钟遥快些睡着了。

可等了许久,薛枋装累了,鼾声都停下了,钟遥还在继续,就像初识的那个山洞里一样,不知疲惫。

不同的是,那时候谢迟觉得钟遥很烦,三番五次命令她闭嘴,现在却觉得她嗓音好听。

想到这儿,谢迟突然浑身一僵,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他少年时在外游历曾遇见过一位大师,大师说所有事物都是在不断变化的,有的是外在的生长与衰老,有的是情绪与品性,只是有时候时间短、变化小,不易看出。

而今谢迟自己佐证了这一点。

不知不觉中,他对钟遥的容忍竞然高到了这个程度?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迟依旧不觉得自己对钟遥是男女之情,就要如同山洞里那日一样不耐烦地让钟遥闭嘴,忽而听到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