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悄声问:“你受伤了吗?”“嗯。”
“伤在哪儿?”
“手臂上吧。“谢迟说道。
不管是策马还是接东西的动作,他都利落洒脱,左臂更是动作自如,看不出丁点儿受伤的样子。
但谢迟接过纱布就兀自包扎了起来,连衣袖都没撕开,更不见半点伤口。钟遥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四皇子也看不懂,气呼呼问:“谢迟,你又在搞什么?”
“看不出来吗?"谢迟目光从老管家留下的血水上扫过,抬了抬下巴,道,“栽赃你啊。”
四皇子懵了一下,问:“你栽赃我什么?”谢迟叹气,道:“我查出殿下与雾隐山贼寇勾结,意图谋反,为了顾全皇家的脸面,未将此事公开。殿下却怕此事暴露,特意派人在我前去剿匪的路上理伏,将我引至此处,想要取我性命。”
简单几句话,让在场几人全部呆住。
四皇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愤怒道:“父皇不会信你的!”“放在往常也许不会,但今日一定会。“谢迟已经简单在手臂上做了包扎,道,“因为在他心中,你再怎么重要也比不过江山社稷。”一个任性狂妄、劣迹磊磊的皇子,一个为了皇室脸面处处隐忍、深受皇帝信任的忠臣大将,若是因为别的事情起了争执,皇帝或许会偏颇一二,但此时谢迟是要去雾隐山剿匪的,而四皇子是摆脱看守他的将士悄悄离京的,皇帝不可能偏信四皇子。
四皇子想到了这一点,哼了一声,道:“那又怎样?不过是多关几日。”谢迟轻飘飘回道:“那又怎样?圣上再怎么偏爱你,也不可能把皇位传给你。”
这句话明显戳到了四皇子的痛处,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不出话了。“这些年四殿下想要的东西都能通过发疯得到,便以为最想要的那样也可以,却不知……“谢迟说了一半,忽而止住,轻声一笑,道,“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还是他日与太子殿下说罢。”
言语中明晃晃的轻视与对比让四皇子有些癫狂,“你、你……”一句话未说完,不远处又有人疾驰而来,定睛看去,是带着家仆追来的钟岚以及几个羽林军将士打扮的人。
一行人到了跟前,率先看到的都是地上那滩血、四皇子脚边沾血的剑,以及谢迟手臂上带着血色的纱布,皆脸色大变。“娘!小妹!"钟岚疾步来到马车旁,想要说话,被母女二人一起摆手阻止。两人都等着看四皇子出丑呢。
果然,其中一个羽林军已经问了出来:“谢世子,这是……“不是我做的!"四皇子已经愤怒地喊了出来,“是谢迟栽赃我!”反观谢迟十分冷静,道:“一点小伤,不值一提。”那几个羽林军将士十分为难,对视几眼后,其中一人问:“还请世子言明事情经过,我等好回禀圣上。”
谢迟微一思量,道:“几位如实道明所见即可。”几人再次对视,点头应下。
四皇子已经快被气疯了,还要叫喊,几个羽林军却不管他如何争辩,径直将人拖拽上马,简单道别后,纵马离去了。等这些人消失不见后,谢迟再度转身看向了钟遥。钟遥与钟夫人正在被钟岚拉着说话,看见谢迟的目光,钟遥推开大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方才那事吓得她有些腿软,踉跄了下,差点摔倒,被谢迟扶了一下。谢迟只扶了一下,很快松手,淡淡问:“跑这么快做什么?”钟遥抿唇笑了一下,道:“我怕你马上就要走了,过来与你说说话。”谢迟顿了一下,摆出淡漠模样,问:“说什么?”“说……“钟遥也停顿了下,声音带笑,小声说,“说几日不见,谢世子,你比以前更俊美了。”
谢迟脸一黑,道:“我性子也比以前更差了,你要不要体验一下?”钟遥不语,只一个劲儿地笑,笑得脸颊泛红,透出一股可爱的味道。谢迟不悦地用余光瞥了两眼,移开视线,道:“以后自己当心。”“嗯。”
两人没有过多的话要说,几句之后,就要再次分开,突然听见有人道:“要不要与我一起走?”
钟遥疑惑转头,见薛枋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薛枋依旧穿着那身姑娘家的衣裙,撇着嘴,重新说道:“我说,你被四皇子盯上了,回祖籍也未必安全,还不如与我这个侯府′义女'’待在一块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