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2 / 3)

老夫人抱着薛枋悲泣,右殿上晕厥了过去等等。

钟遥心说永安侯府人虽少,却都很会装可怜。不知道谢迟有没有装?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好想给谢迟写一封信,问问他羞不羞。

可想到谢迟已经离京,钟遥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她猜想是因为自从家中出现变故后,她就远离了所有友人,现在因为无人分享心中喜哀,才会萌生出这种感受。

说起来,她与谢迟应该可以算作是朋友。

可惜男女有别…

谢迟若是个姑娘就好了。

可就算没有男女之防的影响,数月不来往,也是会淡忘的。钟遥小时候回祖籍与舅公家的小花狗玩得很好,不过半年没见,再回去时,小花狗已经不认得她了,总是对着她汪汪叫。钟遥又想给谢迟写信了,想说他也是一只小花狗。这样胡思乱想了两日,回乡的日子到了,钟遥与钟夫人一起踏上了离开京城的道路。

薛枋纵马跑了一圈,满头大汗地跳进马车里,见里面的谢迟单臂支着下颌,手中握着一卷书,左脚踩在侧面的坐垫上,长腿半屈,另一只腿则向前伸着他身量高,手长腿长,这个优雅不足狂放有余的看书姿势,几乎将车厢填满。

与在京城里装出来的温和模样简直是两个人。“大哥,你的书拿反了。”

薛枋大咧咧地提醒着,贴着车壁要往里面蹿,却见谢迟眼皮一掀,屈着的腿朝着他脸上踹来。

薛枋临危不惧,灵巧地往后一翻跃出车厢,靠在了赶车的侍卫背上。“嘿嘿!"正得意地笑着,侍卫身子一让,薛枋没有了依靠,仰着脖子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片刻后,他灰头土脸地重新爬进车厢,问:“大哥,你是在想女人吗?”谢迟原本神态中是有几分闲散的,闻听此言,剑眉一压,乍然冷厉起来,寒声问:“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祖母。”薛枋丝毫不怕,回答道,“祖母说男孩子长大了都这样,所以从小就要好好管教。”

话糙理不糙。

谢迟嘴角抽了一下,将腿往里收了收,让他进来了。薛枋还没到通晓男女情事的年岁,对这话也不甚理解,进了车厢抹了把汗就开始吃东西,边吃边道:“祖母还让我多看着你,说你若是时常发呆、默默流泪,就让我与你说她答应让小女子做孙媳妇了。”谢迟…”

刚才应该再来一脚把他踹远点的。

那日殿上四皇子被栽赃,暴怒之下发疯般辱骂所有人,扯掉遮羞布说了许多他暗中做的手脚,意图逼宫的幕后主使可以确定就是他了,太子已然被拨起了怒火。

谢迟目的达成,当即请旨前往雾隐山捉拿"怂恿"四皇子逼宫的叛贼。皇帝纵容四皇子,却也因为深知他的习性,对陈落翎的证言深信不疑。他不能杀了四皇子,更不可能把江山交给这个有些疯癫的儿子,踩着谢迟递来的台阶下去后,就将四皇子关押了起来,也应允了谢迟的征讨。这是谢迟离京的第三日。

雾隐山贼寇盘踞已久,周遭不知有多少眼线,谢迟这次前往是要把他们连根拔除的,因此行程上不急,所需的人手也贵精不贵多,是分开前往,暗中打投的。

他不着急,未免打草惊蛇还特意在京城外等了几日,一为确保京中形势没有大变动,二为等薛枋。

薛枋在谢迟离京后以无颜见人为由“伤心"地搬去了城外的别庄,刚被谢迟接到,这会儿没有了京中的限制,已经骑着他的小红马撒欢儿地跑了好几圈。“大哥,说真的,你要是真的喜欢小女子,我也能答应的,只要以后她打我的时候,你准许我还手。”

谢迟无奈道:“我说过,对她不是那种感情。”“我也这么说的!"薛枋捏着手中糕点,见到了知己般大声说着,随后丧气起来,道,“可祖母说万一你真的喜欢小女子,因为她的阻挠没能在一起,将来你一定会怨恨祖母,故意让她冷着、让她挨饿,不让她安度晚年的。一一你肯定也会怨恨我,整日让我念书写字的!”

“……不怨恨你你也得整日读书写字。”

谢迟觉得自己还是离京早了些,该代替祖母未来的孙媳妇给她立几个规矩再走的。

这些话跟个半大孩子根本说不清,他也已经说过许多遍了。谢迟抄起手边几卷关于雾隐山贼寇的书扔在薛枋身上,道:“我在想什么你管不着,你现在可以开始想这些书里的内容了。”薛枋不爱看书,胡乱翻了几页,道:“反正都是坏人,全都杀了不就好了吗!”

“徐宿和小女子她二哥或许也在。”

“唉!"薛枋不高兴了,抓着糕点咬了几口,哀愁道,“那岂不是只能活捉了挨个送来给你辨认?真麻烦。”

谢迟道:“我也不认识钟沭。”

钟沭就是钟遥的二哥,去年入仕,谢迟不曾见过。“那怎么办?"薛枋道,“谁都不认识他,万一咱们不小心把他误杀了,小女子肯定要哭哭啼啼地来咱们府上报仇!”

后半句让谢迟笑了一下。

她还真有可能。

谢迟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看你的书去。”薛枋在兄长的逼迫下唉声叹气地拿起了书,两眼发直地看了会儿,忽然说:“会不会钟沭和小女子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