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闷道:“我为什么要照做啊?你们侯府又不是什么好去处。”
薛枋:“哪里不是了!”
“一个谢世子难伺候,一个你暴脾性,还有你们祖母爱欺负人,谁做了你们侯府的儿媳妇才是真的倒霉呢。”
这话果然又把薛枋气到了,他道:“那正好,过几日你回你的乡下,我与大哥去我们的雾隐山,以后咱们互不相干!”外面欢呼声和锣鼓声震天地响,热闹得厉害,钟遥被吸引了,根本没听清薛枋的话,简单"嗯”了一声就朝外张望起来。薛枋不满意,又大声道:“我大哥最近对你好只是想安生过完这最后几日,你可别多想!”
钟遥转回头,道:“我知道。”
上次她就说了,不管二哥会不会被谢迟从雾隐山带回来,薛枋都是要恢复男儿身的,到时候没有了来往的桥梁,她与谢迟是要回归陌路的。而且谢迟要与她割断的决心很大,他都已经那样做过一次了。钟遥知道薛枋从一开始就讨厌自己,他是因为自己才要扮姑娘的,讨厌也正常。
薛枋说话难听、会学狗叫吓钟遥,但该帮的一直在帮,钟遥想起这几日他的态度,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勾引你大哥的,我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不做这样轻贱自己的事情。”
这太屈辱了,不管对方是谁,钟遥都不会做。她强调道:“我家门第低,若是往高了嫁,以后定是要受欺负的。我想好了,他日若是议亲,只找门第不如我家的。”“你没出息!"薛枋道。
往高处议亲是攀附权贵,要勾引对方、伺候对方,太卑微;往低了找又很没出息,而且门第低的也未必就是好人家。钟遥觉得说亲真的是件很难的事情。
她想了一想,道:“你说的对,还是要找家世好一些的人家,最起码不会挨饿受冻……不过我也不丑嘛,我性格又好,说不准以后我大哥二哥结交了什么权贵人家,人家贵公子主动来勾引我呢。”说到这儿,钟遥突然记起她是被人勾引过的,被谢迟。流落荒野那会儿,谢迟妄图通过勾引她让她乖乖听话呢。不过他那时候勾引得不走心。
他长得那样好看,当时若是解了衣裳,抓着自己的手往他身上摸,哀求自己怜惜他,说不准自己真能上当。
钟遥畅想着这情形,脸蛋一红,呆呆地傻笑了起来。她很害羞,毕竟她真的看过谢迟光裸的样子……是二哥常说的好男儿该有的样子呢……
“我大哥才不会勾引你呢!!"薛枋的声音突然插入,打断钟遥的想象。被戳穿了心思的钟遥面红耳赤,呐呐道:“我没说要他勾引我呀,我说别人……”
正心虚辩解,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惊恐的叫喊声。
钟遥与薛枋在船舱内,视线受限,只能望见远处的龙舟。外面划船的侍卫与疏风视野广阔,一个喊道:“两位小姐坐稳了!”另一个矮身进了船舱,一手抓着一个,飞速说道:“看台塌了,许多人落水,都坐稳了,咱们离远些!”
两人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觉得小舟一晃,快速驶动了,而外面的锣鼓与欢呼声已经停了,全部化作惊叫声与求救声,纷杂惊恐,令人心慌。钟遥呆滞了下,慌忙往外张望,薛枋则往前一蹿,灵猴般要蹿去小舟外,被疏风眼疾手快地拉住。
“世子有令,你们俩谁都不能乱跑!”
薛枋怒道:“祖母还在上面!”
疏风:“有世子在,老夫人出不了事。”
钟遥反应过来了,也忙道:“谢世子说过可能会有危险,他既然已有猜测,一定会守在谢老夫人身边,不会有事的。你若是去了,他还要分心照看你。薛枋这才冷静下来。
他们乘坐的小舟原本就距离看台就有一段距离,侍卫反应快,发现不对迅速将船往广阔处划,这会儿周围船只虽然拥堵,但还不至于相互碰撞。钟遥也终于能看见河畔的情形,见长长的看台中间塌陷了一截,许多人在水中挣扎,周围的小船也受了波及,被砸到的、撞翻的,放眼望去,满目狼藉。唯一能让人庆幸的是为了防止意外,官府每年这时候都会派大批人手巡查,加上太子也在其中,不知是不是早有防备,随行的侍卫很多,这么一会儿时间,已经有一些人被救上岸了。
人太多,钟遥既看不见谢迟,也找不到陈落翎,有些不安,问薛枋:“谢世子懂水性吗?”
“懂。"薛枋道,“我就是大哥教的。”
“那他一定没事。”
“肯定没事!"薛枋大声道,又怨声说,“好好的,看台怎么会塌?以前也有过吗?”
水上看台是专为权贵人家修筑的,每年都有人检查和加固,钟遥在京城长大,这么多年来从没见这种意外发生过。
她摇头,问:“先前那道声响是哪来的?好像是烟花爆竹的声音。”疏风也答不上来,反倒薛枋皱着鼻子嗅闻了下,道:"像是火药。”钟遥惊了一下,记起谢迟说过,四皇子可能会发疯,疯起来难以控制…她没将话说出口,但船上几人都能想到这一点,尤其是薛枋,已经愤恨地在磨牙了。
热闹的节庆变成了灾祸,河畔上乱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水中人全部被救起,河畔上的人群也疏散了些,侍卫像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