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闹(3 / 4)

谢迟侧目:“我方才说什么?”

薛枋机灵得很,即刻乖巧地闭紧了嘴巴。

解决了这一个,谢迟缓缓看向另一边,见钟遥的脸几乎贴到自己肩膀上,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他丝毫不为所动,沉声说道:“我原本不打算将这事告知与你的。”钟遥惊诧,还有些伤心,问:“为什么?”“因为我不会带你去。”

直到方才说出那句“有你二哥的消息了"的前一刻,谢迟都没有将这个可能告知与钟遥的想法。

他是昨日不经意看见了“常安”这一名字,记起这人的罪行,进而将其与胥江水匪中仍未被抓捕归案的窦五联想在一起,才得出这个猜想的。昨日去见钟岚,为的就是这事,后来因为被钟遥扰乱了心绪,又瞒了起来。钟遥微微一惊,赶忙摇头,道:“我不去的,我不去。我又帮不上忙,去做什么?”

她连连摆手,脑袋也晃着,脸颊从谢迟肩上擦过,谢迟亲眼瞧见自己身上被蹭到了一层浅浅的胭脂。

祸首没发现,还在说着:“对对,瞒着才是最好的,因为我会想告诉我娘、我大哥,他们一定会告诉我爹,我爹说不准就与徐国柱一起找去雾隐山了,那岂不是给你也带去几个徐宿那样的累赘吗?”这的确是谢迟的顾虑。

再有,那里是贼窝,很危险,他不想带无关的人去,特别是姑娘家与孩童。没有拒绝薛枋,是因为他会武功,且雾隐山中也有孩童,最重要的是,薛枋需要一个机会去世,以换回男儿身。

“谢世子,我想求你帮我找二哥,多照顾他一”钟遥的手顺势抓住了谢迟的胳膊,晃了晃,细声细语道,“我二哥会的可多了,驯狗、唱曲儿他都行,等你把他救回来,我让他做牛做马报答你好不好?谢迟觉得钟遥又在说废话。

他答应的事不会改变,既然知道钟家老二可能在雾隐山了,自会尽可能将人完好地找回。

“方才我说了什么?“谢迟第二次问。

他说过的可太多了,钟遥被问得懵了一下,幸好薛枋就在一旁兴奋得摇头晃脑。

钟遥立即觉悟,急忙闭上了嘴。

哭声与吵嚷声全部消失,谢迟只需要再闭上眼睛,忽略面前傻笑的两人,就能让眼睛、耳朵、肺腑全部得到安宁。

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钟遥又什么时候顺他的心意过?“昨日你推我那一下撞得真的很重,我现在还疼着呢…娇柔的嗓音做贼一样小声说着。

这句话或许是真的,但在这时候用这种语气说出来,装可怜的嫌疑很大。谢迟瞥了钟遥一眼,还未出声,旁边的薛枋就瞪着钟遥″唔唔唔"地叫唤起来。

他倒是乖巧,指责钟遥不听话的同时,紧遵谢迟的命令,嘴巴一下也没张开。

钟遥也明白了薛枋的意思,悄悄观察了下谢迟的表情,见他没生气,心中一喜,又委委屈屈道:“我后背的伤口也还疼着呢,又疼又丑,昨晚上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都吓得做噩梦…

谢迟看着她故作可怜的模样,道:“是吗?我那里还有别的伤药,待会儿让疏风给你换药,好不好?”

………那、那还是算了。“钟遥心虚,改口道,“其实伤口已经好了的,是我昨晚做噩梦了,以为它还没好……

“而且这么一点伤疤没关系的。“钟遥怕他追究,赶忙接着道,“我是姑娘家,身上多点疤不怕的,谢世子你没受伤就好,你长得这样俊朗,留疤了不好看“…"谢迟面色一沉,冷眼扫去,道,“有心思说废话,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四皇子。”

钟遥早把四皇子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先前伤心时觉得四皇子很吓人,心里既屈辱又难过,还有些绝望。与谢迟哭了一嗓子,又知晓了二哥可能的去向,现在再想起四皇子与他的为难,钟遥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

“对付四皇子很简单啊,他不是要我勾引你吗,我勾引就是了。我就这样…她朝着谢迟勾起一根手指,歪头笑着,边勾着手指身子边慢慢往后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就这样勾引……

谢迟看着她嬉笑的模样,沉静道:“好。”“咦?"他没生气,钟遥还有些惊诧,“真的呀?”“我来告诉你是真的假的。”

谢迟说着,站了起来。

他身量高又挺拔,突然站起,将映入船舱的日光挡了许多,钟遥只觉得眼前一暗,危险的气息已涌至面前。

她惊叫一身,转身就要往外跑,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擒住了小臂,宛若一只风筝被人拽了回去。

钟遥被按在了船舱的角落里,谢迟正对着她,一只腿屈在她坐着的软垫上,另一只腿站着,他就这样半躬着身子,低着头,将钟遥堵了个严严实实。“来,再勾引我一下。“谢迟道。

他背着光,神情被隐藏在昏暗中,瞧着有些阴暗,声音也沉沉的,怪吓人的。

钟遥瞄他两眼,小心翼翼说:“你说的真的?”“嗯。“谢迟声音平静道。

钟遥又瞧了瞧他,慢吞吞伸出了食指。

因为两人离得近,她的手指几乎伸到了谢迟鼻尖,谢迟双目阴沉地看着那根细白的手指缓缓蜷着,浑身绷紧,就在那个勾人的动作即将做成时,他猛然伸手朝着钟遥的手腕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