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骂道。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不能发作。
他只能耐着性子,把李崇义偷图纸,导致科学院罢工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派李崇义去夺权的目的,只说是让他去学习的。
庆修听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又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崇义郡王也太糊涂了!他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窃取机密的事情来呢!”
“这简直是视国法为无物,视我大唐的未来为儿戏啊!陛下,依臣之见,此事必须严惩,绝不姑息!否则,何以儆效尤?何以安抚科学院那数千名科研人员之心啊!”
庆修说得是义愤填膺,好像他才是那个最痛恨窃贼的人。
李二听得是眼皮直跳。
好家伙,你这是想借机,把李崇义往死里整啊!
他连忙摆手:“行了行了,崇义已经被朕关进宗人府了。现在说这些没用。朕问你,现在该怎么办?科学院那帮人,油盐不进,就认你。你得给朕出个面,让他们赶紧复工。”
庆修闻言,却是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
“陛下,不是臣不肯出面。实在是……臣也无能为力啊。”
“什么?”李二的眼睛瞪大了,“你无能为力?你开什么玩笑!那帮人,不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吗?你的话,他们敢不听?”
“陛下,此言差矣。”庆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他们敬的,不是臣这个人,而是臣代表的科学和真理。”
“他们之所以罢工,不是为了跟谁赌气,而是因为,他们的心,被伤了。”
“他们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成果,竟然被一个皇亲国戚,像偷鸡摸狗一样给偷走了。事后,还想若无其事地让他们继续干活。陛下,您觉得这可能吗?”
“换做是您,您手下最得力的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您却在背后,派人去偷他的兵符。您觉得,这位将军,还会为您卖命吗?”
庆修这个比喻,可以说是相当诛心了。
李二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他知道,庆修这是在指桑骂槐,拐着弯地骂他呢。
“那……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他们才肯复工?”李二咬着牙问。
庆修看着他,终于图穷匕见了。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陛下,要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要让科学家们安心搞研究,就得给他们三样东西。”
“第一,尊严。”
“第二,保障。”
“第三,自主权。”
李二看着庆修伸出的三根手指,眉头紧锁。
“尊严?保障?自主权?”他咀嚼着这三个词,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庆修想干什么了。
“说具体点。”
“很简单。”庆修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尊严。陛下您必须下一道圣旨,向全天下昭告,科学技术,乃是国之重器,国之基石。所有从事科研工作的工匠、学者,无论出身高低,都应受到全社会的尊重。凡有轻慢、侮辱科研人员者,等同于藐视国本,当以重罪论处。”
“同时,对于此次窃图的始作俑者李崇义,必须公开审判,明正典刑。以此,来告慰那些被伤了心的科研人员。”
李二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下圣旨,提高科研人员的地位,这个倒还好说。
可是,要公开审判李崇义?
他再怎么混蛋,也是李氏宗亲,是皇家的脸面。
把他拉到大庭广众之下审判,那皇家的颜面何存?
“这……此事可否从轻发落?毕竟,他也是皇室中人……”李二有些犹豫。
“陛下。”庆修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可是您亲口说过的。如今,正是您兑现承诺,向天下人彰显您法治决心的时候。”
“如果连一个犯了窃国之罪的郡王,都不能依法严惩,那您以后,还如何号令天下?如何让那些真正为国效力的人,心悦诚服?”
庆修这番话,句句都说在点子上。
直接把这件事,上升到了皇权信誉和国家法治的高度。
李二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庆修这是在逼他。
逼他在皇家的脸面和国家的未来之间,做一个选择。
“好……朕答应你。”李二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那第二条呢?保障又是什么?”
“保障,就是给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庆修继续说道,“臣建议,由朝廷出资,成立大唐皇家科学院发展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