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不经意地在工作台旁边转悠,趁着没人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几张图纸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研究所里溜达了一圈,便匆匆地离开了。
门口的卫兵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了,也没起疑心,只是催促他赶紧走。
李崇义回到自己的破办公室,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关上门,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几张图纸,铺在桌子上。
图纸上,画着各种他看不懂的线路和结构,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虽然看不懂,但他知道这绝对是宝贝!
“庆修,你不是牛吗?我看你没了这图纸,还怎么牛得起来!”
李崇义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城。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庆修他们发现图纸丢了,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自己再“恰好”出现,假意帮忙寻找,最后再无意中从哪个角落里,把图纸给找出来。
到时候,自己不仅立了大功,还能借此机会在科学院里树立威信。
简直是一箭双雕!
李崇义越想越美,哼着小曲,把图纸小心地藏好,就等着看好戏了。
……
傍晚,庆如鸢和程处默,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城外的电池厂回到了科学院。
他们一进研究所,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负责项目核心技术的总工程师张三毛,还有王大福等几个技术骨干,全都围在工作台前,脸色凝重。
“张师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庆如鸢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张三毛抬起头,看到是他们回来了,脸色更加难看了。
“小姐,驸马爷……图纸,我们最新一版的电动机核心结构图,不见了。”
“什么?!”庆如鸢和程处默大吃一惊。
那几张图纸,是他们花了几个月的心血,才最终定稿的。
上面包含了电枢绕线方式,磁极排布,还有换向器的最新设计。
可以说是整个项目的灵魂。
要是丢了,不仅意味着几个月的心血白费,更可怕的是,如果落到外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会不见了?今天有人来过吗?”程处默急切地问。
“没有啊。”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回答,“今天就我们几个人在。中途,就门口那个站岗的,进来送了一次水。”
“站岗的?”庆如鸢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王大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不对!今天下午,那个新来的崇义郡王,好像来过!”
“李崇义?”庆如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对!就是他!”王大福肯定地说,“我当时在隔壁调试设备,亲眼看到他鬼鬼祟祟地从咱们研究所里溜出来。”
“肯定是他偷的!”程处默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王八蛋!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等等!”庆如鸢拦住了他。
她虽然也生气,但比程处默要冷静得多。
她知道,李崇义是皇亲国戚,没有真凭实据,就这么冲过去,不仅要不回图纸,反而会把自己陷于被动。
“这件事,不能声张。”庆如鸢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先去问问门口的卫兵。然后,把这件事,立刻告诉爹。”
……
庆国公府。
庆修听完女儿的汇报,脸上却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他甚至还有心情,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爹!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庆如鸢急得直跺脚。
“急什么。”庆修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鱼儿,总算是咬钩了。”
“咬钩?”庆如鸢和程处默都愣住了。
庆修笑了笑:“你们真以为,那么重要的图纸,我会随随便便地放在桌子上?”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那……那张图纸是……”
“假的。”庆修微微一笑,“是我特意画出来,给他偷的。”
“啊?”庆如鸢和程处默彻底傻眼了。
“李崇义这种纨绔子弟,被我晾了之后,心里肯定不服气,必然会想办法报复。”庆修解释道,“我早就料到,他会对我们最重要的项目下手。所以,就提前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
“那张图纸上,百分之九十的内容,都是真的。但最关键的几个参数,比如线圈的匝数,磁铁的极性,还有换向器的角度,我都故意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