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出的高价,简直像见到了亲爹,成桶成吨的粗制棕榈油被小船运到了“精卫号”旁边。
“鲁班”机床开始疯狂运作。
火花四溅中,一个个造型奇特的特种合金喷嘴被加工出来。
王海冰带着技师,吊着绳索,钻进那些巨轮滚烫的机舱里。
“快!拆掉原装喷头!换上我们的震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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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在几千度热量和浓烟中的“外科手术”。
两个小时后。
那艘已经停电、船员都快中暑的国产货轮“长风号”,发出了第一声低沉的轰鸣。
“突……突突……轰!!”
原本冒着黑烟的烟囱,在更换了雾化系统后,竟然喷出了一股带着淡淡“炸薯条香味”的白烟。
“跑了!转速上来了!”
老张船长兴奋地挥舞着帽子。
“虽然航速掉了两节,但它能跑了!它不需要新加坡的油了!”
这一夜,马六甲海峡的夜空里,飘荡着一股诡异而诱人的香味。
油的问题刚解决,萧若冰的第二记重拳就到了。
“老板,长风号的轴承裂了。”
顾盼一脸死灰地走进来。
“这不是意外。那艘船之前在公海上被东和财团的一艘巡逻船强行别过车,龙骨受了暗伤,现在高负荷跑起来,螺旋桨轴承过热,快要断了。”
“这种万吨轮的推力轴承是特种锻件,重达几吨。这附近只有新加坡的胜科海事有现货,而且只有他们有大型浮船坞能换。”
“我刚才去谈了。他们说……除非长风号宣布脱离启明联盟,并接受他们的资产清算,否则哪怕船沉了,他们也不会出一根螺丝钉。”
这才是真正的“大动脉血栓”。
在海上,硬件损坏是无法通过“算法”来弥补的。
你没有那块铁,你的船就得沉。
“去新加坡修?那等于自投罗网。”
林远盯着那根正在发出刺耳磨铁声的传动轴。
“老王,咱们那台鲁班机床,最大的加工尺寸是多少?”
“直径两米。”王海冰愣了一下,“老板,你是想……在这儿造轴承?那是高精度锻件啊!不仅要硬,还要耐磨。咱们这儿只有粉末,没有锻压机,造出来的东西强度不够,一转就碎了。”
“谁说我要造个一模一样的了?”
林远走向了船坞的一角。
那里堆放着一堆之前拆解“太空电梯”剩下的残骸那些被截断的、黑乎乎的碳炔纤维复合材料。
“我们要搞软包硬。”
“大白话讲:轴承裂了,是因为钢材疲劳。我们不换整个轴承。”
“我们用鲁班机床,在那根裂开的轴外面,织一个套筒!”
“用我们的碳炔纤维,配合海丝胶,在那根断轴上绕上一千层!”
“这叫体外骨骼修复!”
“碳纤维的强度是钢的十倍。我们用这层皮,强行勒住那根裂开的骨头!”
“而且,为了耐磨……”
林远看向了钱博士。
“老钱,你之前搞那个石墨烯润滑液,还有吗?”
“有!要多少有多少!”
“把石墨烯,直接注入到碳纤维的缝隙里!”
“我们要造一个永远不需要抹油的自润滑套筒!”
这活儿最难的地方在于:没法进船坞。
必须在海水里干。
林远亲自穿上了潜水服,带着那个改装过的“微米级水下焊接头”,翻身跳入冰冷漆黑的海水中。
几千吨的船体在头顶晃动,稍有不胜,就会被吸进螺旋桨的残余涡流里。
在那微弱的潜水灯光下,林远看到了那根正在渗出铁锈的断轴。
“开始织网。”
机械臂在水下灵活地穿梭。
黑色的碳炔纤维像是一条条灵蛇,在那几千度高温(磨擦生热)的金属表面,一层层地缠绕。
水下电火花闪烁,映照着林远坚毅的脸庞。
两小时。
三小时。
当那个黑得发亮的、厚达五厘米的“超级套筒”彻底包住断口时。
林远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开机。”
“轰”
螺旋桨重新转动。
原本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