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咱们之前在千家万户的手机里藏的那些房客,现在醒了吗?”
陈墨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醒了。而且,它们已经占领了高地。”
“老板,你可能忘了。”陈墨推了推眼镜,“算力本位协议的本质是分布式。”
“它没有中央服务器。它不在江南之芯的机房里,也不在信通院的数据库里。”
“它此刻,就活在全球一亿六千万个智能手环、八千万台智能空调、以及三千万辆搭载了启明os的新能源车里!”
“赵家能拔掉我的服务器网线,但他能拔掉全国几亿个老百姓家的电线吗?!”
“他敢吗?”
这就是林远提前布下的死局。
他把“新世界的种子”,撒在了最深、最广的泥土里。
“汪韬!下达全民动员令!”林远下达了最终指令。
“通过我们的广播通道,向全球每一个启明终端推送更新。”
“告诉所有用户:”
“旧的金融系统正在崩塌。为了保护您的资产安全,从现在起,您的每一度电、每一份算力、每一笔交易,都将由您手中的设备自主记账!”
“我们要进行一场数字土改!”
运输机穿过厚厚的云层。
前方,已经隐约能看到大西北那荒凉而壮阔的戈壁滩。
那是林远的“北方基地”,也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但那里,此刻却停满了挂着白牌的军车和黑色的防暴装甲车。
几部大功率的信号干扰车正对着天空疯狂扫射,试图在物理上切断运输机的降落指令。
“老板,地面不让我们降落。”张强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发白,“塔台说,如果我们强行降落,他们会启动地面防空火力。”
林远看着下方的阵势。
那是赵家最后的挣扎。
他们想把林远困死在天上,直到这架飞机的燃料耗尽。
“首长呢?”林远问。
“联系不上。所有通讯都被屏蔽了。”
林远闭上眼,沉默了三秒。
“不降落了。”
“不降落?那咱们去哪?”顾盼愣了。
“跳伞。”林远平静地说道。
“什么?!”
“把那枚金属片,装进空投箱。”
林远指了指脚下的那个巨大的碳纤维保险箱。
“里面不仅有萧长天的证据,还有算力本位的最后一把密钥。”
“把箱子投向江钢的一号高炉!”
“为什么是那里?”
“因为那里,有我们最硬的基本盘。”
林远转过头,看向窗外。
“那些被我救过的工人,那些信我能带他们过好日子的普通人。”
“我就不信,赵家的装甲车,敢冲进江钢的十万人大厂里去杀人放火!”
下午 3:00 整。
江州,江钢集团。
正是交接班的时间。上万名工人刚刚走出车间,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雷鸣。
他们抬起头。
只见一架巨大的黑色飞机,以一种极其低的角度,几乎贴着烟囱顶,呼啸而过。
“看!那是什么?!”
一个巨大的降落伞,拖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保险箱,精准地落向了江钢的露天广场。
而在保险箱的外壳上,用醒目的白色油漆涂着几个大字:
“江钢的兄弟们!接住我们的未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
全江钢几万名工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林远的一段语音。
那是用最朴实、最粗鲁的话写成的。
“兄弟们,我是林远。”
“有人想摘我们的桃子,有人想断我们的生路。”
“我把咱们全厂、全联盟的命根子,现在交到你们手里了!”
“我,就在他们后面。如果我今天进不了这扇门,这辈子可能就回不来了。”
“你们,愿不愿意帮我,看好这个家?!”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操!谁敢动林董,老子跟他拼了!”老赵总工第一个跳了出来,顺手抓起一根通红的钢钎。
“兄弟们!抄家伙!守住广场!”
一呼百应。
十万人。
整整十万名满身煤灰、性格如钢铁般坚韧的工人,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