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什么?”
“时间。”
陈墨走到白板前,写下了一个英文单词:jitter(网络抖动)。
他用大白话向众人解释这个极其硬核的金融打击战术。
“高频交易的命门,不在于钱多,而在于对表。”
“他们的算法之所以能百战百胜,是因为它们对市场行情的接收,比普通人快了几个毫秒。这就好比赛跑,它永远比你提前起跑。”
“为了这几个毫秒的优势,华尔街甚至愿意花几亿美金,在山里打个隧道拉一条直达光纤。”
“如果在他们的数据通过我们启明芯片的路由节点时……”
陈墨的声音变得像恶魔在低语。
“我们不截断它,我们只是让它在我们的芯片里,多转了两个圈。”
“我们给他们的数据包,加上一个随机的3到5毫秒的延迟!”
“对于普通人刷网页看视频来说,5毫秒的延迟,你连感觉都感觉不到。”
“但是!”陈墨猛地一拍黑板。
“对于那些每秒钟要进行上万次微秒级判断的高频交易算法来说!”
“这5毫秒,就是时空错乱!”
“当它以为现在的价格是65的时候,其实真实价格已经变成了64!它发出的交易指令,永远是滞后的、过期的!”
“它不仅割不到韭菜,它还会因为错位交易,不停地产生失误,最终被正常的低频买单反向套牢!”
“我们要让这群最快的杀手,在我们的泥潭里,变成一群反应迟钝的傻子!”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毒计!
杀人不见血,甚至连作案痕迹都不会留下!
因为网络有延迟是再正常不过的物理现象。谁能证明这是硬件底层故意制造的“精准延迟”?
“干!”林远当机立断。
“汪总,立刻唤醒那些骨干网节点里的启明芯片!”
“植入微秒级时间抖动模块!”
“记住,只针对那些来自特定机构ip的高频交易数据包进行减速!别伤了正常的民用网络!”
“明白!马上编写硬件微指令!”
汪韬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疯狂地调用着底层权限。这是一次在几千公里外,对硬件最底层的极限微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的十分钟。
上午 9:50。
“老板,微指令注入完毕。减速带已经铺好。”汪韬满头大汗地汇报。
“好。”林远拉过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死死盯着大屏幕。
“现在,就看这群饿狼,怎么在我们的泥潭里淹死了。”
上午 10:00 整。
离岸人民币市场准时开盘。
没有丝毫的试探,没有温水煮青蛙。
对方一上来,就是核弹级的攻击。
大屏幕上,代表卖单的绿色柱状图瞬间如海啸般拔地而起。
几万个包含着数亿资金的做空订单,像雨点一样砸向交易系统。
汇率曲线几乎在开盘的第一秒,就呈现出90度垂直下坠的姿态!
“来了!他们动手了!”顾盼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按照华尔街的剧本,只要这第一波瀑布砸下来,引发市场的恐慌,大量的跟风盘就会自动抛售,从而形成踩踏。
但是。
剧本在第二秒的时候,被强行改写了。
美国,纽约,某顶级对冲基金量化交易室。
“warng(警告)!tency spike detected(检测到延迟尖峰)!”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交易室里疯狂回荡。
坐在几百台服务器中央的基金经理,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错误代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撤单指令被拒绝了?!”
“主管!我们的网络出现了严重的jitter!虽然只有几个毫秒,但我们的算法失去了和交易所的时钟同步!”
技术员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们的高频机器人变瞎了!它刚才按照旧的价格发出了十万手卖单,但在它准备撤单的时候,指令因为延迟,晚了3毫秒才到交易所!”
“这十万手卖单,被市场上的散单直接成交了!”
“我们在底部贱卖了海量的筹码!”
基金经理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高频交易的精髓在于“挂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