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那个暗管,是施工队长偷偷改的图纸。那个台灯,是采购部经理以私人名义买的。那笔钱,是财务总监绕过我,用我的u盾密钥转走的!”
“他们把我彻底架空了。”
“我成了一个挂名老板,一个完美的背锅侠。”
燕清池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林远,你以为我为什么在瑞士被抓?那根本不是什么误会,那是他们为了拿走我的密钥,故意设的局!”
“等我被你救出来,回到国内,我才发现,我的公司,已经变成了一个筛子,里面全都是萧长天的眼睛和手!”
真相,往往比想象的更加残酷。
不是燕清池背叛了林远。
而是燕清池自己,被他的手下、被他的家族、被那个无孔不入的东和财团,给“活埋”了。
他成了一个提线木偶,被推到台前,替幕后黑手吸引林远的所有火力。
顾盼听傻了:“这……这也太扯了吧?你堂堂一个大老板,被手下架空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燕清池突然激动起来,“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试图清理门户,但我发现,只要我一动,他们就会拿我父母的安全,拿我女儿在海外的命来威胁我!”
“我不敢说!我甚至不敢告诉你!”
“直到……直到大西北的毒气事件爆发。”燕清池眼眶红了,“那可是几千条人命啊!我虽然是个商人,但我还没烂到那种地步!”
“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说话,我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林远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燕清池,他在判断,这个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犹豫。
但现在,他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算计。
“燕清池,你这个故事编得很感人。”
林远站起身,走到燕清池面前。
“但是,我只相信证据。你说你是被架空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是在和萧长天演双簧?”
“我有。”
燕清池深吸一口气,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类似于纽扣电池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录音窃听器。”
燕清池苦笑一声。
“我既然知道身边全是鬼,我怎么可能不防一手?”
“我把这个窃听器,缝在了我那个叛变的财务总监的领带夹里。”
“这半年里,他每一次和萧长天的人通电话,每一次密谋,甚至他们接下来要干的最终计划,我都录下来了。”
林远接过那个纽扣窃听器,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密码是多少?”
“没有密码。”燕清池看着林远,“但你现在不能听。”
“为什么?”
“因为,”燕清池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沉重,“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启明联盟。”
“他们是针对整个中国的金融系统。”
“而且,行动的时间,就在明天上午十点。”
“说清楚!”林远一把揪住燕清池的衣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燕清池没有反抗,他任由林远揪着,缓缓说出了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计划。
“林远,你还记得,你用算力币,把大西北和中东的能源,绑定在了一起吗?”
“记得。那又怎样?”
“萧长天,找到了你们这个体系里,最薄弱的一环。”
“那就是外汇储备。”
燕清池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你的算力币虽然在内部流通得很好,但一旦涉及到和国际市场购买高端设备、支付海外专利费,最终还是需要兑换成美元。”
“而你们江南之芯,以及那些跟着你们的中小企业,为了扩张产能,向国内的四大行,借了上千亿的人民币贷款!”
“萧长天的计划是:”
“明天上午十点,他会联合华尔街的几大做空对冲基金。”
“在离岸人民币市场上,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恶意做空!”
“他们会利用之前在全球各地囤积的巨额人民币筹码,瞬间砸盘,强行做空人民币汇率!”
“只要汇率在短期内暴跌,你们用人民币兑换美元去偿还海外债务的成本,就会瞬间翻倍!”
“那些借了巨款的中小企业,会立刻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