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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人眼的视觉暂留(看电影觉得连贯的原理),大概是每秒24帧。超过这个速度,人眼就觉得光是长亮的。”
“但是!”
“你的大脑没瞎!你的视神经没瞎!”
“哪怕是一秒十亿次的闪烁,那也是一明一暗!你的视神经依然在被迫接收这种极其高频的刺激!”
“这就好比,有个人在你耳边,用你听不见的超声波,每秒钟敲一亿次锣!”
“你虽然听不见,但你的脑血管受不了,你的神经会崩溃!”
“只要在这个灯底下待超过三分钟,正常人就会头晕恶心;待超过十分钟,就会口吐白沫、癫痫发作!”
死结。
想传数据,光就必须闪。
光一闪,人就要吐。
难怪这项技术被雪藏了。
谁敢在家里装一个会让人发癫痫的路由器?哪怕网速再快,那也是凶器!
林远盯着那个已经熄灭的灯泡。
这是一个纯粹的生理学悖论。
机器的频率,超越了碳基生物的承受极限。
“不能让光闪吗?”顾盼虚弱地问,“一直亮着不行吗?”
“一直亮着,那都是1,没有0,怎么传数据?打摩斯密码还得有长有短呢!”阿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顾盼。
林远在屋子里慢慢踱步。
“阿瑟先生,如果我们不改变亮度呢?”
林远突然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阿瑟愣了。
“我是说,我们在传数据的时候,灯的亮度,始终是百分之百,一丁点都不变。没有任何的明暗交替!”
“不改变亮度,你怎么表示0和1?”阿瑟反驳道,“你拿什么发信号?”
林远看向窗外,那条街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我们不改变亮度。”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微笑。
“我们改变颜色。”
“改变颜色?”
阿瑟和顾盼都听懵了。
“对。”林远走到桌子旁,拿过一张白纸和几支彩笔。
“阿瑟先生,你这盏白光灯,其实不是白色的吧?它是用红、绿、蓝三原色的led芯片,混合在一起发出的白光,对不对?”
“对,这是常识。”阿瑟点头,“三原色光混在一起,人眼看着就是白光。”
“那就对了!”
林远在纸上画了三个圈。
“以前,你是把这三个灯同时关掉、同时打开,来发信号。所以灯会闪烁,人会头晕。”
“现在,我们换个玩法。”
“这叫色彩键控!”
林远用大白话,给这位曾经的首席科学家上了一课。
“我们保证,这盏灯的总亮度,永远是100!”
“但是,我们在内部做小动作!”
“比如,我们要发信号1。”
“我们就把红光调暗一点点,然后把绿光和蓝光调亮一点点!”
“如果要发信号0。”
“我们就把蓝光调暗,把红光和绿光调亮!”
“因为颜色的切换速度是每秒几亿次,人眼根本反应不过来。在人眼看来,红绿蓝的平均值,永远是那一团稳定、柔和的白光!”
“没有明暗的闪烁,没有亮度的波动!你的神经感觉不到任何刺激!”
“但是!”
林远敲了敲桌子,眼神灼灼。
“我们的光电接收器,它的眼睛比人尖啊!”
“它能清楚地看出,这一微秒是红光偏弱,下一微秒是蓝光偏弱!”
“它只看颜色配比,不看亮度!”
“这就像是……”顾盼恍然大悟,“就像是你拿一杯白开水,一秒钟给里面加点糖,下一秒给里面加点盐。我喝着都是水,但机器能尝出味道变了!”
“没错!”
林远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我们用颜色的跳舞,代替了亮度的开关!”
“在人眼看来,这灯稳如泰山。”
“在机器看来,这灯在疯狂发报!”
阿瑟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在通用电气研究了十几年,满脑子都是“频分复用”、“正交频分复用”这些极其复杂的数学模型。他钻进了“开关闪烁”的死胡同里出不来。
而林远,用一个最简单的美术课上的“调色盘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