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不用进循环系统,直接暴力直喷。”
“这会造成空气局部结冰,甚至会引发传感器失效的!”王海冰叫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林远直接搬起一罐液氮,拧开了阀门。
“呲!!!”
白色的寒雾瞬间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原本闷热窒息的空气,在接触到零下196度液氮的一瞬间,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
温度,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大楼外。
赵孟羽正坐在一辆指挥车里,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脸色阴沉。
“还要多久?”
“大少,有点不对劲。”负责爆破的特工满头大汗,“门后面的墙体突然开始高频震动,我们的三个热熔钻头都崩裂了。而且……地下室传来的噪音非常奇怪,像是几万只蝉在叫。”
“那是他在搞鬼。”赵孟羽眼神毒辣,“他想用物理手段拖时间。哼,林远,你以为躲在壳里就行了?”
赵孟羽拿起对讲机,下达了一个更残酷的指令。
“通知供电局。切断江南之芯总部大楼的所有外接电源。包括那条所谓的保密专线。”
“大少,可是里面有核心数据,如果突然断电……”
“断了就断了!我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林远,不是一堆发光的芯片!”
一分钟后。
整栋大楼最后一丝灯光,彻底熄灭。
实验室内。
“啪!”
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光。
服务器的嗡鸣声消失了。
“断电了!”顾盼在黑暗中尖叫,“老板!他们把闸给拉了!”
没有电,所有的算法、所有的防御、所有的理想,都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
“汪总,备用电池组能撑多久?”林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如果维持全功率,只能撑12分钟。”汪韬计算着,“如果只维持基础心跳……能撑一小时。但那样我们就没法维持抗震和液氮控制了。”
12分钟。
这是林远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时间。
“不需要12分钟。”
林远摸黑走到了主控制台前,他打开了一直贴身携带的一个密码箱。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个由老瓷头亲手烧制、由他亲自封装的“核能微电池模块”。
这是“金乌”卫星技术的缩小版。
它产生的电量不足以供应整个服务器阵列。
但它足够,点亮那颗核心。
“我们要把所有的电量,集中到盘古的第0号逻辑单元上。”
林远将模块插入了插槽。
“我要启动余晖广播。”
“我要利用大楼外面的民用电网线缆,作为天线。把我们这里的真相,以电磁感应的方式,直接刷进方圆五公里内所有的收音机、电视机和手机里!”
大楼外的街道上。
由于全区停电,原本嘈杂的马路陷入了死寂。
赵孟羽正准备指挥人强行撬门,突然,他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杂音。
不仅仅是对讲机。
停在路边的汽车喇叭、路灯下的应急广播,甚至是他口袋里的备用手机,都开始自动播放起一段录音。
“……我是林远。现在,有人正在试图非法接管江南之芯,试图摧毁中国制造的全球信誉……”
那是林远的声音。
不仅是声音。
通过“盘古”的语义合成技术,这段信号被强行转化成了各个国家的文字,甚至包含了实验室内部赵孟羽带人破门的实时视频画面(通过之前预埋的独立微波传感器)。
这是一场“全频道、无死角”的实时揭露。
“快!切断干扰!”赵孟羽疯了似地吼叫,“去找干扰源!”
“切不断!”技术员脸色铁青,“他不是在发信号,他是把整栋楼的钢筋和电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射器!除非你把这栋楼炸了,否则关不掉!”
此刻,不仅是江州。
通过互联网的自动抓取和转发,这段“地底深处的求救信”,正在以爆炸般的速度传遍全球。
沙特的曼苏尔亲王看到了。
德国的汉斯看到了。
甚至连京城那些正在观望的元老们,也看到了。
舆论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凌晨三点五十。
实验室的合金大门被切割出了一个半米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