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念在昔日旧情,能够给飞狰一条路。他过来看到八荒学院妖灵甚多,已有些满意,有元绪、危仪这两个大妖照拂,飞狰在八荒学院应该能过得不错,他进来后便已觉得心愿已了,将飞狰托付给元绪,自己便也没什么牵挂,可以回海渊去了。因此他将那根缚龙锁交了出去,打算以此条件换来下一步飞狰的自由。结果没想到执明神君居然没有立刻便要将他锁回海渊,反而提供了一个方案,放弃力量,做凡人?
他一时居然有些茫然。
他忽然叫住执明神君:“神君还记得当日为我卜的卦吗?”执明神君站住了:“记得,当时卜了三卦,一卦问殿下的未来,一卦问解法,一卦问留下你的吉凶。霜天殿下是否已有所悟?”霜天道:“第一卦水山蹇,上坎下艮,水在山上,因此我后来果然被封印在海渊里,水底之山渊,困厄压抑。这个卦象确实应了。”执明神君宽慰他:“困厄劫已应,你如今能出来,便是天意。”霜天却追问:“那么接下来的雷水解卦和地天泰卦,又当如何解?”顾与霆道:“雷水解,上震下坎,雷动雨落,这不是已应了吗?那日在大雪山,你施展怒海,却被以雷霆击落。此卦为破局之机,爆发之象,你的生机也在此了,你好自为之吧。若要一意孤行遵魔道,我们也不会手软。”霜天:……“他想起了那一日犹如天降雷霆一般的那个人间火炮,还有与白虎圣子对战之时,对方屡屡施展那恐怖的雷火。所以还真的应了雷水卦?
霜天喃喃道:"地天泰呢?”
执明神君宽慰他道:“上坤下乾,天地交泰,阴阳平衡,这是吉卦。”霜天轻声道:“当初正是神君为我卜出这小往大来,吉亨的吉卦,母亲才决意要抚育我。我被封入海渊数年,一直在怨恨神君,误导了母亲,若是当初没有这一卦,母亲将我杀了,那就再也没有我这一段冤孽了。”顾与霆冷笑了一声。
霜天:……“这人真的太讨厌了!
执明神君道:“天生万物,自有道理,霜天殿下不必自暴自弃,你且先考虑清楚。”
他说完便缓缓消失了。
剩下霜天和顾与霆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厌恶地挪开眼光。顾与霆也便要离开,霜天却忽然叫住他:“心魔确实是需要定期宣泄。我自幼就已无师自通,瞒着其他人,以一些渠道发泄出自己的戾气和欲望,一开始绘画、弹琴这些就行,后来便是战斗,杀戮。"还有自残。霜天道:“只是我是先天魔烈,源源不绝,因此欲望不断升级。你和我体质不同,一次发泄出来后斩掉心魔,便可晋级了。”顾与霆有些意外:“多谢指教。”
霜天道:“不必,我听说你是这个学校的负责人,替我安排好飞狰吧,它应当是远古凶兽的一点元魂飘落在海渊,因为天地灵气复苏重新复生了,没有杀过人。”
顾与霆道:“无妨的,你们爱留就留,按规矩报名就读便是了。“他微一拱手,也告辞出去。
他们离开后,飞狰立刻跳入了房内看向霜天:“怎么样?”霜天问他:“没什么事,他们在研究怎么封印我体内的魔气,我们在八荒学院住一段时间吧,你和那只小狼好好玩吧,想去上什么课也可以去。”飞狰将信将疑:"你真的没骗我吧?”
霜天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飞狰放下心来道:“好吧,那我和小乌尔去秘境玩一下,你一起去吗?”霜天道:“元绪给了我一些灵药,我吃了休养一下,你去玩吧。”飞狰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顾与霆才推门进来,俞枢便已扑了过来:“怎么样?”顾与霆道:“很有收获。”
他把今天的情形稍微说了说,俞枢立刻道:“你有解法了?”顾与霆想了想:“大概有了一点思路。”
俞枢喜悦:“那太好了,怎么解?”
顾与霆先从袖子里拿出那根缚龙锁链出来:“我希望你先把这根锁链重新熔炼成一个法器。”
俞枢一怔:“要什么功效呢?”
顾与霆道:“要能够制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