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又是沈修明给他送来的玩意儿,他只是觉得有点萌,所以没给扔掉。他眼睫颤了颤,水珠顺着眼尾滑落,声音被热气蒸得软绵绵的,透着娇气与抱怨:“因为没人给我搓澡,我一个人泡在浴缸里,有点无聊。”沈宴洲伸出被水泡得泛红的指尖,轻轻戳着其中一只鸭子。“嘎一一
小鸭子发出一声滑稽的响声。
沈宴洲的脸更红了。
这句话,落在傅斯舟耳朵里,完全成了另一种意思。没有人搓澡。
也就是,那个男人不在家。
他的上司,他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正光着身子泡在水里,红着脸,跟他撒娇说无聊。
“等我一下。"傅斯舟从床上站起身,视频画面跟着剧烈地晃动着。沈宴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住了,眼眸微微睁大。只听见扬声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的水声。画面重归稳定时,背景已经变成了澳门套房的浴室。男人背靠在浴缸边缘,双眼隔着屏幕,紧紧咬住沈宴洲被热气蒸得发软的脸。
“不是无聊么,我陪你洗。”
“嗯。"沈宴洲点点头。
“今天孕吐了吗?”
“宝宝今天闹你了吗?”
沈宴洲半张脸往下沉了沉,藏在水面氤氲的雾气里,露出耳朵尖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没有,今天还好。”“嗯。"傅斯舟低低应了一声。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细碎的拨水声,沈宴洲的手指戳着那只小黄鸭,才状似不经意地抬起眼睫,轻声问了句:
“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斯舟手臂撑在浴缸边缘,专注的望着他,“你是以什么样的立场问的?是上司过问下属的行程,还是……情人?”沈宴洲偏过头,唇瓣紧紧抿着,就是不肯说一句话。“还有几天。“男人声音哑涩,透着认命的妥协与纵容,“等这边处理干净,马上回去。”
“嗯。”
傅斯舟的视线紧紧望在屏幕上,从沈宴洲湿漉漉的眼眸,一路下滑,滑过他沾着水珠的修长脖颈,滑过他深深凹陷的锁骨,最后,极为直白,也极有侵略性地,望向了藏在水面下,他若隐若现的胸口。“咕咚。”
寂静的浴室里,水声停了,只听见,视频扬声器里传来男人粗重呼吸声。沈宴洲很清楚,每次这个男人情.欲上来的时候,都会对他露出这样炽热的眼神。
“手机……“傅斯舟的声音哑涩,透过扬声器传了过来,“能不能,往下放占?”
沈宴洲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动,清冷的眼眸慢慢睁大。他知道,傅斯舟想看什么。
见沈宴洲把嘴唇咬紧嘴唇,水雾蒙蒙的望着他,傅斯舟呼吸更重了,他紧绷着下颌,恳求道:
“反正你丈夫不在家……你背着他,给我看,也不会被他发现的。”“我现在好想看看,不可以吗?”
“能不能贴近点?”
沈宴洲没有说话,清冷的眼眸泛着潋滟的水光,他深吸了口气,极慢、极慢地,顺着水面往下移了一点,前襟如同被热水泡得发胀的棉花糖。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浅浅的青色血管,每颗水珠都像活的,在上面滚来滚去。
像朵被情.欲泡得熟了的花儿,对着屏幕,毫无遮掩地绽开,把所有柔软,隐秘的颤栗,全都喂给那个隔着几百公里的情夫看。配合着水面上那两只无辜漂浮着的黄澄澄小鸭子,画面又纯又涩。镜头下移的每一毫米,都伴随着两人同频的,近乎窒息的心跳,沈宴洲甚至能感觉到傅斯舟的视线,隔着屏幕,在粗.暴地舔舐过他的肌肤。“呼……“屏幕那头,清晰地传来傅斯舟倒抽气声。男人的眼底望着镜头前的漂亮人妻,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恨不得直接穿过屏幕,一口咬在那片水珠上。
隔着几百公里的海域,沈宴洲能清晰地听到,视频那头传来的,男人愈发急促的声音。
“好乖,好想碰你。"傅斯舟的声音彻底哑了,压抑着喉咙里的火。他望着沈宴洲泅红的下唇,嗓音低哑:“能不能想象着我在揉你,自己揉一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