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第127章第22章

远光灯刺破无边的夜色,白得发僵。

视线里,对面失控的重型车,无视了所有的交通规则,迎面碾压过来。躲不掉了。

紧接着,身旁传来安全带被粗暴扯开的声音,男人的身影向他扑了过来。车门生生撕裂,挡风玻璃碎裂,尖锐的碎片倒灌进来。但沈宴洲却没有感觉到痛。

男人跨过中控台,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密不透风地罩在怀里,硬生生挡住了所有致命伤。

沈宴洲清晰地听见了男人后背遭到重创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一滴,两滴……

滚烫,粘稠的血顺着男人的下颌,滴滴答答地落在沈宴洲苍白的脸颊上。越来越多,很快聚成温热的猩红,糊住了沈宴洲的眼睫。全是血。

沈宴洲看得很清楚,那辆车是冲着他来的,恐惧,惊慌失措让他在血腥气中颤抖着,连呼吸都发不出声音。一只有力的大手摸索着攥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宝宝,没事。"男人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嗓音沙哑。“打电话给江旭。”

“呼一一!"沈宴洲从噩梦中醒来,修长的颈段向上仰起,喉咙溢出破碎的急喘,额发湿软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虚脱般陷进枕头里。他微微张着唇,费力地平复着呼吸,病中的体温偏高,娇贵又可怜,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半响,他咽了咽干涩发疼的喉咙,半阖着水汽氤氲的眼睫,微微偏过头。然后,撞入了一双极深的狼眼。

傅斯舟根本没睡。

男人侧卧在他的身侧,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一遍遍摩挲着沈宴洲无名指上那枚碍眼的婚戒,不知道用这个姿势,在黑暗中看了他多久,明明两三个小时前,才把他抄晕过去。

现在看起来,依然像头饿了很久,没有喂饱的狼。傅斯舟贴着他,缓缓靠过去,与他四目相对。他的指尖蹭过沈宴洲被冷汗浸湿的鼻尖,视线锁着他泛红的眼尾,“做梦了?”

男人的呼吸滚烫,危险地喷洒在沈宴洲微张的唇瓣上,“紧张成这样…梦到什么了?你老公?”

“该不会是梦到他突然回来,撞见我们俩在床上,像刚才一样做?”沈宴洲半阖着水汽氤氲的眼睫,虚弱地摇了摇头。“那你紧张什么?"傅斯舟不依不饶地靠近,犬齿惩轻轻咬住沈宴洲的下唇,细细厮磨:“还是说,梦到我了?”

沈宴洲仰起雪白的脖颈,任由男人继续吻他,虚软的手捏住了傅斯舟的下颌,如同安抚一头暴躁的狼般,轻轻摩挲着男人的侧脸。“你怎么没睡?”

被沈宴洲摸着侧脸,男人依赖地将脸埋进散发着奶香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着沈宴洲身上的信息素,鼻梁在他脆弱的颈动脉上不安地蹭着,声音闷闷的。“不敢睡。”

“我害怕。”

感受到男人在自己怀里的不安,沈宴洲的指尖插入男人凌乱的发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怕什么?”

“害怕你那个废物丈夫回来,公司大局稳定了……“傅斯舟抬起头,眼底翻涌着依恋,“你就不要我了。”

他可以在商战里替他冲锋陷阵,在床上做他见不得光的情夫,但他害怕,等那个男人回来,会被沈宴洲用完即弃。

无论怎么想,都好想弄死那个男人。

沈宴洲望着他患得患失的疯样,眼底极淡的笑了,他将插入男人发丝的手,带入自己的心口处,主动将绵软的肌肤,送到了这只恶犬的唇边。傅斯舟埋首下去,犹如饿极了的野兽终于得到了主人的恩赐,滚烫的唇舌又凶狠,又渴望,重重吮咬着,贪婪地吞咽着沈宴洲的味道。不管身上的男人如何发疯,如何卑微地索取,沈宴洲的眼底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丈量着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死心塌地。傅斯舟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温软,望着沈宴洲的眼睛,唇瓣若即若离地扫过沈宴洲的喉结。

“沈宴洲,如果不是你肚子里,现在揣着那个男人的和……”“这会儿你怀的,就该是我的孩子了。”

“傅斯舟。"沈宴洲的声音很轻,透着病中的沙哑,“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傅斯舟深邃的狼眼紧紧望着他,“什么?”虽然没了以前的记忆,但他知道自己从前就是个对上司图谋不轨,偷窥上司一举一动的变态,他现在,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沈宴洲望着他,在傅斯舟的脑门上,轻轻弹了弹。“没什么。"沈宴洲收回手,懒洋洋地眯上眼。傅斯舟脑子里的嫉妒,被他弹得七零八落,他攥住沈宴洲作乱的手,将人抱在怀里,眼底重新燃起饿犬般的贪婪,“你刚才,是在对我撒娇吗?”沈宴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见他不说话,傅斯舟心底的暗火烧得更旺,“你会像刚才那样……对你那个废物丈夫撒娇吗?”

“你也会让他这么抱着你,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吗?嗯?”沈宴洲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病弱的身体在男人怀里止不住地轻颤。“会。”他回道。

接着,继续细细喘气,用勾人到了骨子里的调子反问:“你不喜欢吗?”傅斯舟眼底愈发疯狂与迷恋,“喜欢。”

“爱死你了。”

“爱到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一-你其实,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