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倾身。“你和沈宴洲,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刚才在走廊尽头,眼睁睁看着沈宴洲从这间诊室里出来。那个在公司里对他冷若冰霜,滚完床单后翻脸不认人,还毫不留情扇了他两巴掌,让他好好冷静的上司,出来的时候竞然双颊绯红,眼尾带着惹人遐想的水光,连西装外套都忘了穿好。

他们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

苏慕然淡淡道:“就是你看到的关系。”

傅斯舟听见他的回答,低低笑了一声。

他毫无征兆地倾身,隔着办公桌,一把攥住苏慕然的白大褂往跟前一扯。苏慕然被巨大的力道,拽得重重撞上桌沿。“苏医生,你这间诊室的隔音,我看也不怎么样。“傅斯舟的声音沙哑,“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仅有的耐心,都用在了他的上司身上。

苏慕然被迫仰头,喉结艰难地滑动着。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彻底的疯子,只是没想到失忆后,更疯了。“医患关系。”

傅斯舟的眼神越发狠厉,“还有呢?”

“青梅竹马。”

傅斯舟眼底翻涌起嫉妒的焰火,他手腕翻转,原本攥着他白大褂手直接上移,卡住了苏慕然的咽喉,将人按向椅背,问道:“既然是青梅竹马……那你告诉我,他那个连自己老婆怀孕都顾不上的废物丈夫,到底是谁?”大

夜幕低垂,傅斯舟坐在床上,端起酒杯。

“咕咚。"他仰起头,将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精在胃里灼烧,却根本压不住他心底的嫉妒。他嫉妒那个废物丈夫能够名正言顺地拥有沈宴洲,嫉妒那个姓苏的医生能看到沈宴洲红着眼眶、委屈求助的模样。

而他?他甚至威胁,心甘情愿去给沈宴洲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夫。得到的只有两个冰冷的巴掌,和一句毫不留情的“滚出去”。沈宴洲明明在他怀里喘息着,转眼就能冷漠地划清界限。哪怕他正怀着孕,哪怕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对他不管不问、形同虚设,沈宴洲也不肯在孕期和他牵扯。

为什么沈宴洲会把那个废物藏得那么好?连他这个多年的青梅竹马都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狗东西?

傅斯舟随手将酒杯搁在一旁,烦躁的拿起了旁边的遥控器。“啪。”

他正前方的那面墙一一占满了半面墙的液晶屏,亮了起来。这是他前几天让人装上的。

狭窄的电脑屏幕根本无法满足他病态的窥伺欲,他想要清清楚楚,毫无遗漏地看清沈宴洲的每寸肌肤,每个表情。

高清的镜头下,午夜十一点多,沈宴洲穿着月白色睡袍,似乎有些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他的银色长发彻底散乱了,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黏贴在他苍白的脸颊旁。在巨型屏幕的放大下,傅斯舟甚至能看清他挺翘鼻尖上渗出的汗珠,随着他的喘息,轻轻颤动的睫毛。

琥珀色的威士忌漫过冰球,傅斯舟端起酒杯,喉结微滚。他深邃如狼的黑眸。隔着巨大的屏幕,贪婪的望向沈宴洲的前襟。或许是两天前强行注入了过量的信息素,生生将那具身体又“催熟”了几分。画面里,沈宴洲的胸前明显比那晚还要饱满。单薄的睡袍原本是宽松的,此时却被那沉甸甸的绵软撑开,勾勒出紧绷的弧度。极清的屏幕里,那处被布料勉强包裹的温软,几乎要贴上傅斯舟的眼膜。他甚至能清晰地窥见,薄如蝉翼的睡袍下透出的艳丽。它们在睡袍下不安分,随着沈宴洲短促的呼吸,在布料的摩擦中可怜又诱人地发着颤。

“鸣……”高级的环绕立体音响里,溢出沈宴洲细碎的呜咽。这声变了调的泣音被无限放大,狠狠扯住了傅斯舟的心脏。孕期的信息素紊乱让沈宴洲几近理智全无,他迫切地渴求着熟悉气息的安抚。

沈宴洲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不安地辗转,终于受不住般,胡乱抓过一件深黑色的男士衬衫一一那是两天前傅斯舟落在这的。对于有着严重洁癖的沈宴洲而言,把别人的衣物带上床根本不可能。但在孕期激素与Alpha信息素戒断反应的双重折磨下,他只能扎进那件沾满了薄荷味信息素的衬衫里,狼狈地拿着男人的衣服"筑巢”。他将漂亮的脸深深埋进衣服里,高挺的鼻尖急切地嗅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然而,那点微薄的薄荷味,根本无法缓解血液中翻涌的,无处安放的焦灼。他只能努力咬住下唇,双手难以自控地攥紧男人的衬衫,用力抵在心口。沈宴洲痛苦地合上眼,像只得不到安抚的小猫,隔着单薄的睡衣,死死抱着那件衬衫不放。

只是呼吸间的微小起伏,屏幕那端的音响里便传来他变了调的、透着极度脆弱的轻泣声。

略显粗糙的布料,反复摩挲着他白皙的肌肤,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那娇嫩的皮肤,都要被磨破了。

然而,这件衣物上残存的气息却给沈宴洲带来了饮鸩止渴般的安全感与慰藉。

他眼眶通红,一边难以自抑地发出细碎的鸣咽,一边贪恋着衣服上的味道。傅斯舟望着屏幕里的他,呼吸愈发沉重。

他望着自己的衬衫,被怀着孕的清冷上司紧紧抱在怀里。他的衬衫,在沈宴洲的指尖下泛起凌乱的褶皱,连那段高不可攀的天鹅颈上,都沁出了晶莹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