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夜娇惯,养成这副熟透的媚态,傅斯舟的眼底便翻涌起戾气。他嫉妒那个废物,嫉妒那个把沈宴洲的身体娇惯得,如此敏感的男人。可他又,爱极了他这副熟透了的身体。
傅斯舟的视线沿着沈宴洲优美的天鹅颈,停驻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片白皙如玉、被孕育撑出优美弧度的肚皮上,斑驳地布满了他留下的指印,还有他的痕迹。
沈宴洲的身体里面,留着那个废物的骨血。而他的身体外面,留着自己的印记。
如果明天早上,沈宴洲从昏睡中醒来。
当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和除了他老公以外的男人睡了,他那张清冷高傲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如果他的丈夫,亲眼看到自己怀孕的妻子,被别的男人弄成了这样,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傅斯舟的嘴角,缓缓勾起。
他从散落了一地的衣物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男人强壮有力的手臂环过沈宴洲的肩膀,故意将他软绵绵的身体往上捞了捞,让沈宴洲那张潮红未褪、还带着泪痕的漂亮脸蛋,毫无防备地埋向自己滚烫的胸膛。
他捏着手机,挑了一个极度暖昧的角度。
镜头里,只露出了傅斯舟半张隐匿在黑暗中的下颌线,以及沈宴洲依赖般埋首在他怀里,浑身斑驳的睡颜。
“咔擦。"他按下按钮,拍下了他们在床上的合照。一个卑劣的想法,涌上了他的心头。
大
窗帘将早晨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落地窗外,卧室内,白玫瑰与薄荷交织的气味依然浓郁得化不开。
沈宴洲在骨头散架的酸软中,模模糊糊地找回理智。昨晚在半山会所洗手间里的那些画面,那几个满身暴戾的外籍la…在港城,敢明目张胆地在半山会所对他用诱导剂,还能精准避开安保系统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在这个新旧权力交接,暗流涌动的节骨眼上,除了那个痛恨他入骨,一心想夺回大权的傅老爷子,他想不到第二个有这种胆子和手段的人。老东西,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沈宴洲疲惫地深吸了一口气,还好保镖带人赶到了。他将脸颊往柔软的枕头里深陷了几分,鼻尖下意识地蹭了蹭被角。诱导剂带来的那种能把人逼疯的灼热与空虚感,已经完全消失了。而安抚他的,是那个人的信息素。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沈宴洲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多月来没有得到Alpha信息素安抚的身体,在经历昨晚后,连带着孕期的反应也奇迹般地减缓了不少。医生的话,说的果然没错。
但是,当视线落向他平时极力掩饰的孕肚时,察觉到自己全身都被那股霸道的薄荷味信息素包裹着。
他脸色还是控制不住地涨红了。
他强压下情绪,咬了咬干涩发白的下唇,试探着想要挪动身体,打算先去浴室。
然而,刚想要起身,他就僵住了。
身侧,男人的手臂放在他的腰间,将他抱在怀里。沈宴洲一把掀开了身上柔软的蚕丝被。
昏暗的光线顺着缝隙倾泻进来,落在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深邃压迫的眉骨,极具攻击性的下颌线,以及即便是在睡梦中,也透着股野兽般戾气的轮摩傅斯舟。
他怎么会留在这里?
还如此毫无顾忌,暖昧地枕在他的腿边?
而且,只要这个男人现在微微抬起脸,他充满压迫感的呼吸和视线,就会直接落在自己极力掩盖的孕肚,还有暖昧不清的……该不会,这个疯子昨晚根本没睡,就这么枕在他腿边,盯着他,看了一整个晚上?
不管昨晚在失控下,他们之间有多么亲密,但是天亮醒来,他们就必须恢复到冰冷的上下属关系。
沈宴洲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冷着脸,艰难地抽出自己软绵绵的长腿。他抬起莹白如玉的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傅斯舟宽阔的肩膀上。脚趾抵着男人的肩膀,逐渐用力。
沈宴洲居高临下地睨着脸,眉眼间覆上了往日生人勿近的清冷傲慢。“醒了就起来,滚回去。”
傅斯舟并没有被这侮辱性的动作和口气激怒。事实上,他昨晚,根本就没有睡着。
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反而透着饿狼盯上猎物般的危险。
傅斯舟偏过头,灼热的目光顺着肩膀上那只白皙匀称的脚,最终落在沈宴洲强装清冷的脸上。
“沈总翻脸无情的速度,真是让人伤心啊。”傅斯舟低笑着抬起手,一把攥住了沈宴洲纤细的脚踝。沈宴洲想要抽回自己的腿,可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傅斯舟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着他光滑的脚背,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昨晚你缠着我,哭着求我把信息素给你的时候,可不是这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傅斯舟直起身子,一点点将沈宴洲逼退到床头。他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的耳边。“沈总昨晚,那么热情。怎么?现在天亮了,就不认人了?”沈宴洲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些失控的画面,眼尾又染上了绯红,但他依旧用最冷厉的目光,盯着逼近的男人:
“傅斯舟,昨晚只是诱导剂造成的意外。你最好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