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倒水的时候,刚好撞见他从您的房间里退出来。”冯苏苏看着沈宴洲,回想起那个画面,至今依然觉得心有余悸。那天凌晨的老宅走廊上,光线昏暗。
那个在人前总是桀骜不驯的傅小少爷,在关上沈宴洲房门时,连动作都放得极轻,像是生怕惊扰了里面安睡的人。
当他转过身,看见他时,眼神瞬间冷沉了下来,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然后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温柔的禁声手势。
“他当时跟我说。"冯苏苏轻声道,“是他偷偷进来的,嫂嫂什么都不知道,就当没看见,懂么?”
冯苏苏笑了笑,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热:“沈先生,他连这种事都要把您摘得干干净净,生怕您在老宅受一点委屈和非议,怎么会像网上说的那样?”沈宴洲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冯苏苏依旧单薄的肩膀上。“比起我,你更该操心你自己。“沈宴洲的语速很慢,切入了正题,“之前在酒吧,我问过你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听到这句话,冯苏苏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经历了非人折磨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缓缓燃起了一股韧劲。“沈先生,我想清楚了。“冯苏苏直直地对上沈宴洲的眼睛,声音沙哑,“您说得对,凭什么我的人生要被他这样践踏,而他却能逍遥法外?我想清楚了,我想要成为证人,亲自去法庭上指控他,”
沈宴洲微微前倾,有了翻供,如果再有了人证,对他来说,指控傅斯寒会变得极为有利,但是他无法向冯苏苏隐瞒其中的厉害关系,和可能对他造成的伤害。
“一旦你站出来,意味着你要把自己血淋淋的伤疤,彻底撕开给全港岛的媒体和大众看。”
“傅家的律师团很厉害,在法庭上,他们会用最恶毒,最下流的问题攻击你,甚至会当众播放那段录像来击溃你的心理防线,这个过程,或许会比你那天在地下室里经历的折磨还要痛苦,你,真的能承受得住吗?”冯苏苏浑身发抖,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丝。“我只能这么做了。"冯苏苏咬着牙,“只要能让他下地狱。”“好。“沈宴洲点点头。
他优雅地拿起旁边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递到了冯苏苏的面前,当初在找傅斯琦的时候,想让他创立实验室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冯苏苏。“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冯苏苏愣愣地低头,看向那份文件《沈氏医疗·腺体与生.殖.腔修复医学工作室筹备计划书》。
“我名下准备成立一个专门针对受损腺体和生.殖.腔修复的医学工作室,目前领队的博士虽然还在考虑是否加入,但项目已经启动了。“沈宴洲望着他,“我们需要能够安抚和帮助其他受害者的助理,你要不要来?”冯苏苏抱着那份文件,拼命地点头:“沈先生,我愿意。”沈宴洲望着他,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那么,苏慕然博士那边的手术,我让他尽快替你安排…
“沈先生。“冯苏苏开口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他低下头,双手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覆在了自己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上。“我不做手术了。"冯苏苏抬起头,那双挂着泪痕的眼睛里,涌动着极其柔软的母性光辉,“我……我决定把他生下来。”沈宴洲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想清楚了?“沈宴洲眉头微蹙,“留着他,就等于留着那场噩梦,你每次看到他,可能都会想起那天在地下室里……”“我知道。"冯苏苏笑着流眼泪,指腹温柔地摩挲着肚皮,“一开始,我真的恨不得立刻死在手术台上。”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哭的时候,他突然在我的肚子里动了一下。”冯苏苏的声音软得不可思议,“很轻很轻,就像是在安慰我,叫我不要哭了。”
“孩子是无辜的,我既然有勇气去面对全港岛的人指控他,难道还没有勇气去爱自己的孩子吗?"冯苏苏看着沈宴洲,眼神无比清澈,“我舍不得他。沈先生,我真的舍不得他。”
沈宴洲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Omega,原本想要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冯苏苏突然红着脸,有些期盼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宴洲,轻声问:“沈先生…您,您要不要摸摸看?”沈宴洲那张平时在董事会上杀伐果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脸,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空白和生涩。
“我?“沈宴洲指了指自己,冷艳的眼尾微微睁大,透出不知所措的懵懂。“嗯。"冯苏苏鼓励地看着他,“他刚才又动了一下,很神奇的。”沈宴洲坐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他看着冯苏苏温热的肚皮,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着。
在商场上能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修长手指,此刻却有些僵硬地,缓慢地伸了过去。
沈宴洲冷白的指尖,带着一点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微凉,极其克制、极其轻柔地贴在了冯苏苏隔着衣物的肚皮上。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那双冰冷凌厉的丹凤眼半垂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那副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什么的模样,和平时的他,完全不同。突然,掌心下传来极其微弱的